诗曰:

暗布天罗地网横,诱君深入陷围城。

计成帷幄枢机定,势转乾坤锁钥倾。

纵有狡谋难脱彀,岂容残寇再纷爭?

安疆非是矜生杀,为护烝黎享太平。

林寒叫虞世南前来,隨阿尔罕王一併来到偏殿,殿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间的喧囂。这是一间布置雅致的密室,四壁掛著西域舆图,案上焚著龙涎香,三张胡床围著一张檀木茶几。

阿尔罕王屏退殿內左右,只留哈桑在侧侍立。待眾人坐定,林寒先將月牙泉之行的经过详细道来,特別提到如何识破两路追踪者的身份,如何独力全歼车师刺客,又如何与哈桑派来的使者默契配合。

虞世南听罢,轻抚长须,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原来如此!贫道一直觉得楼兰王廷態度曖昧,既热情款待又有诸多推諉,原来是有这等苦衷。陛下忍辱负重,实在令人敬佩。”

阿尔罕王嘆道:“朕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车师国近年来日益骄横,不仅要我楼兰岁岁进贡,更在边境陈兵数万,虎视眈眈。朕若明著相助將军,只怕车师大军顷刻即至啊!”

虞世南微微一笑:“陛下过虑了。贫道观车师之行径,不过是外强中乾罢了。若是早与我家主公言明,何必如此曲折行事。”

阿尔罕王一怔:“先生何出此言?”

虞世南从容道:“陛下请想,若车师真有吞併周边之实力,何须年年威逼,岁岁施压?真正的强者,当如猛虎捕食,不动则已,一动必中。而车师却如豺狼嚎叫,虚张声势,只敢欺凌弱小,这正说明其內心虚弱,实力不济。”

哈桑在一旁点头:“先生高见。老臣也觉车师近年来虽表面强势,但军备鬆弛,內部纷爭不断,確实不像是有大作为的样子。”

虞世南继续分析:“再者,车师若真有意吞併楼兰,早就该暗中积蓄力量,一举而下。如今却大张旗鼓地威慑施压,將自己置身於狂澜之顶,这恰恰暴露了他们的心虚。依贫道看,车师国內部必有隱忧,这才需要对外示强以转移视线。”

阿尔罕王听得入神,急忙追问:“那依先生之见,该当如何应对?”

虞世南成竹在胸:“贫道有一计,名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陛下可大张旗鼓举办一场『医学辩会』,邀请各国使者参加,公开討论公输將军的病情和治疗方案。”

林寒眼中一亮:“军师的意思是给车师一记当头棒喝?”

“恰如主公所说。”虞世南含笑点头,“明为学术研討会,实则闭门打狗!届时主公可在会上慷慨陈词。

一则是讚扬楼兰医学之精湛,二则是当著诸位,尤是车师国使者的面痛陈车师等国的霸权行径如何阻碍西域交流与发展。將道理摆在明处。

这样,既可以让各国使者都看清车师的真实面目,又能震慑其他怀有狼子野心的国家。”

哈桑抚掌称妙:“好计!好计!如此一来,我楼兰既不得罪车师,又能让林將军公开表明立场。那阿迪力若敢发作,便是自认理亏;若不敢发作,则显出其软弱可欺。”

阿尔罕王仍有顾虑:“可是……若车师使者当场翻脸,该如何是好?”

林寒傲然道:“陛下放心,某自有分寸。那阿迪力若敢放肆,某便让他见识见识何为中原气度!”

虞世南补充道:“陛下可命人將辩会现场布置得庄严肃穆,邀请西域各国使者皆来观礼。届时眾目睽睽之下,车师使者必不敢轻举妄动。而我主公慷慨陈词,既能扬我中原威风,又能揭穿车师虚偽面目,一举两得。”

阿尔罕王思索片刻,终於下定决心:“好!就依先生之计!哈桑,即刻命人准备请柬,邀请各国使者明日参加医学辩会。特別是车师使者阿迪力,务必请他到场!”

哈桑躬身领命:“老臣这就去办。定將这场辩会办得风风光光,让西域各国都看到我楼兰的待客之道,也能令全西域看清车师的霸道行径!”

阿尔罕王又对林寒道:“將军明日会上,还请把握好分寸。既要让车师知难而退,又不要过於刺激他们,以免狗急跳墙。”

林寒拱手道:“陛下放心,某自有分寸。定要让那阿迪力既羞且愧,无地自容!”

虞世南忽然想起一事:“陛下,明日辩会上,可否请萨比尔神医当场为公输將军诊病?如此既显楼兰医学之高明,又能让各国使者亲眼见证车师如何阻挠治病救人之事。”

阿尔罕王连连点头:“先生考虑周详。哈桑,快去请萨比尔神医准备,明日要在各国使者面前展示我楼兰医术之精妙!”

哈桑领命而去,偏殿內只剩下三人。阿尔罕王长舒一口气,举杯道:“今日得遇二位,实乃楼兰之幸。愿明日之计顺利,从此西域太平!”

林寒举杯相应:“陛下放心,某定不负所托!”

虞世南微笑道:“贫道观天象,明日必有佳兆。陛下只需静待佳音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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