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深垒高墙隱大旌,如山粮秣固军营。
龙韜暗合筹谋细,虎帐潜旋斗杓横。
赤堇洪炉鸣剑淬,渭滨垂钓待时清。
东风若得周郎便,一炬天河洗甲兵。
新婚燕尔,林寒却並未沉溺於温柔乡中。翌日清晨,他便早早起身,披甲执枪,一如往常地巡视军营。阿史那丹亦是一身戎装相伴左右,夫妻二人並肩而行,將士们见了无不讚嘆:真乃天生一对,地造一双。
然而林寒心中明白,眼下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西域三十六国虽表面臣服,但其中不少势力只是迫於形势,內心未必真心归顺。更有甚者,可能在暗中勾结,图谋不轨。
这日,林寒正在校场观看新兵操练,忽见雷万钧大步流星走来,脸上带著几分焦躁。
“主公!”雷万钧声如洪钟,“这几日休整得也差不多了,咱们何时打回中原去?俺老雷这斧头都快生锈了!”
林寒微微一笑,示意他稍安勿躁:“雷將军稍安勿躁。且隨我来。”
二人登上瞭望台,俯瞰整个军营。但见营中將士虽在操练,却难掩疲態;粮草车辆进出频繁,显见补给仍在紧张之中。
“雷將军请看,”林寒指著营中景象,“我军与铁勒大战方歇,伤亡逾万,粮草消耗巨大。將士们需要休整,战马需要餵养,兵器需要修补。此时贸然东征,岂非以疲敝之师攻养精蓄锐之敌?”
雷万钧挠挠头:“这个……嘿嘿,俺倒是没细想。只是想著早日杀回中原,找那贾党算帐!”
林寒頷首道:“报仇之心,人皆有之。但为將者,应须知一个道理,那便是:主不可因怒而兴师,將不可以慍而致战。”他远眺东方,目光深邃,“况且,你以为当日铁勒为何能长驱直入,连破三关?”
雷万钧一愣:“不是因为他们兵力强盛吗?”
“不止如此。”林寒冷笑,“贾党与铁勒早有勾结!铁勒入寇,贾党故意不抵抗,甚至暗中提供情报。他们这是借刀杀人之计,想借铁勒之手除掉我这个心腹大患!”
雷万钧恍然大悟,怒道:“直娘贼!这些狗官,竟然通敌卖国!”
“所以,”林寒正色道,“此时东征,正中贾党下怀。他们必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我们自投罗网。中原幅员辽阔,粮草运输困难,大军深入敌境,若被困其中,后果不堪设想。”
雷万钧听得冷汗涔涔:“还是主公英明!俺老鲁莽了!”
林寒拍拍他的肩膀:“雷將军勇武可嘉,但为將者不仅要勇,更要谋。眼下当务之急,是稳固我们在西域的根基。”
他指著远方:“那些表面臣服、內心不服的势力,就像隱藏在草丛中的毒蛇,不知何时就会窜出来咬人。我们必须先清除这些隱患,才能放心东征。”
雷万钧重重一拍栏杆:“主公说得对!俺这就带兵去把那些不服的都收拾了!”
林寒摇头笑道:“不必急於一时。眼下最重要的是积蓄力量。”他指著校场上操练的新兵,“你看这些新兵,虽然斗志昂扬,但缺乏训练。我们需要时间將他们练成精兵。”
又指著重建中的粮仓:“粮草储备也不足,需要时间筹集。”
最后指向工匠营:“兵器装备需要改良补充,特別是公输先生正在研製的火器,更需要时间完善。”
雷万钧心悦诚服:“主公深谋远虑,俺老雷佩服!那俺就去好好练兵,等主公號令!”
正说间,忽见明儿兴冲冲跑来:“主公!师父请您去试炮场!火炮营已经准备就绪,请主公检阅!”
林寒大喜:“好!雷將军,隨我一同去看看公输先生又给我们准备了什么惊喜!”
二人甫一到军营西侧新开闢的试炮场,便看到场中整齐排列著十二门新式火炮,比之前使用的更加精良。炮身鐫刻著精细的纹路,在阳光下闪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但见:
铁阵森森列玄甲,炮身巍巍指苍穹。百尊巨銃吞云吐雾,千斤重器镇地擎天。
黝黝炮口似饕餮巨吻,滚滚轮架如蟠龙伏爪。炮火齐鸣似天崩地坼,弹丸呼啸如陨星坠空。
霹雳声中迸火龙千条,烟硝雾里现修罗万象。一炮可摧瓮城三重,齐射能平连营十里。
弹著处土石飞溅若浪涌,爆炸时人马俱碎如灰飞。
真可谓:纵有铁甲如山阵,难挡雷火降世威。
公输烈见林寒到来,上前行礼:“主公,火炮营已初步建成。这十二门『神威破虏炮』是改进后的新式火炮,射程更远,精度更高,装填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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