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才,城南的张麻子,偷偷拉了三车粮食过来。”

“他没要钱,只要了……咱们工坊旁边,那块最小的荒地地契。”

林墨停下了笔。

他抬起头,笑了。

“你看,总有聪明人的。”

“星星之火。”

陈六的身子一震,他明白侯爷的意思。

只要有一个人开了头,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那些粮商手里的粮食多放一天,就多一分亏损的风险。

而长安城的地契,却永远不会贬值。

这是一道,逼著他们做出选择的题。

“侯爷,您这一手,真是……”

陈六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合適的词来形容。

“这叫阳谋。”

林墨重新低下头,继续在图纸上勾画。

“规则,是我们自己定的。”

“当所有人都认为,钱是唯一的交易方式时,我们就用土地。”

“当所有人都认为,土地是根本,不能动摇时,我们就让他们看到,比土地更值钱的东西。”

他指了指那个华丽的木盒。

“这个,就是那个更值钱的东西。”

……

长安城,卫国公府。

李靖正在擦拭他的宝刀。

这位大唐军神,即便身居高位,也依旧保持著军人的习惯。

一名亲兵快步走进,单膝跪地。

“国公。”

“外面都在传,兴唐坊的林墨,三日后要在朱雀大街,拍卖一柄神兵。”

李靖擦拭的动作没有停。

“嗯。”

“传闻那柄剑,削铁如泥,能轻易斩断军中制式横刀。”

亲兵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激动。

李靖的手,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球里,闪过一道精光。

“哦?”

“还说,起拍价,一千贯。”

李靖沉默了。

他放下宝刀,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作为大唐军队的最高统帅之一,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柄更锋利的兵器,在战场上意味著什么。

那意味著,在短兵相接时,你的士兵能比敌人更快地破开对方的鎧甲。

那意味著,更少的伤亡,更大的胜算。

一千贯,买一个士兵的命,贵吗?

不贵。

一千贯,买一场战爭的胜利,贵吗?

简直是白送。

“去。”

李靖停下脚步,声音沉稳有力。

“备上一份厚礼。”

“三日后,老夫要亲自去看看。”

“看看那个叫林墨的年轻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同一时间。

皇城,太极宫。

一名宦官,正低著头,向书案后的那道身影,小声地匯报著什么。

“……事情,就是这样。”

“那林墨,不但解决了煤和粮的麻烦,还反过来,要拍卖一柄价值千金的剑,更是扬言,要用长安的地契,来换粮食。”

书案后的身影,没有说话。

只有翻动奏章的沙沙声。

许久。

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百骑司的人,怎么说?”

宦官的头,埋得更低了。

“回陛下,百骑司的人,亲眼所见。”

“那柄剑,確实斩断了一柄横刀,剑刃,毫髮无损。”

“呵呵。”

一声轻笑,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

“有点意思。”

“这个林墨,倒是一次又一次地,给朕带来惊喜啊。”

“传话给长孙无忌,让他也去瞧瞧热闹。”

“朕也想知道。”

“这柄一千贯的剑,最后,会落到谁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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