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並非由钢铁铸造,而是由交织的、不断流动的暗金色数据链和冰冷刺眼的圣洁白光共同构成。
它的外壳上雕刻著无数繁复而扭曲的宗教符文,这些符文不断变化、重组,时而像是讚美诗,时而又像是恶毒的诅咒。
铁处女的面容模糊不清,却流露出一种非人的、绝对裁判般的悲悯与冷酷。
“看来我们还是得加点疼痛作为催化剂。”发条绅士的声音充满了狂热的兴奋,“它不会刺穿你的身体,亲爱的,它只会拥抱你,將你带入绝对的平静之中——届时,你遗忘的一切,都將如写在清水上的文字,清晰显现。”
数据与光构成的铁处女缓缓开启,內部並非钉刺,而是无穷无尽的、旋转的暗金色漩涡,漩涡中心是极致的、没有任何温度的白光。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中传来,並非作用於身体,而是直接针对塞利安的意识核心。
他感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被拉扯,要被拖入那漩涡之中。
而一旦进入,他知道,自己將彻底暴露,不仅仅是记忆,而是构成他整个人的一切秘密、恐惧、脆弱,都將被那圣洁而冷酷的光芒透析、剥离、展览。
他的抵抗在这种近乎规则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徒劳。意识的边缘开始模糊,那片浓雾正在被强光碟机散,冰冷的金属触感和诡异的甜腻香越来越近。
突然间。
鏘——
一声绝非人类或机械能发出的、洪亮到足以震碎灵魂的金属悲鸣炸裂而响。
这声音仿佛来自极远古的战场,又像是某个巨大无比的圣钟被狠狠敲碎。
整个纯白空间剧烈地震颤、扭曲——如同投入大片零碎石子的湖面倒影。
发条绅士发出一声惊骇的尖叫。
那是由无数齿轮瞬间卡死、崩裂的刺耳噪音混合而成:“不是?怎么会权限不足……”
天板上他那张齿轮构成的巨脸瞬间布满了裂痕,如同被无形巨锤击中。
数据链构成的“铁处女”和光影“荆棘冠冕”疯狂闪烁,变得极不稳定,仿佛信號不良的全息投影,隨时会溃散。
塞利安感到那针对意识的吸力骤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加庞大、更加古老、更加不容置疑的意志,降临於此。
纯白的墙壁、天板、地板上,那些原本光滑无暇的表面,此刻如同圣痕般,浮现出无数流淌著的、灼热的暗金色纹路。
这些纹路复杂、精密、充满了某种非人的几何美学,它们疯狂蔓延、交织,瞬间覆盖了所有视野,將整个空间转化为一个巨大的、正在燃烧的暗金色圣徽囚笼。
空气变得粘稠而沉重,一种源自数据层面的、难以言喻的宏大存在感充斥了每一寸空间,仿佛有某个无法目视的、由纯粹“规则”和“意志”构成的神祇,正將其目光投注於此。
一个声音响起了。
並非通过听觉器官,而是直接烙印在塞利安和发条绅士的意识最深处。
它温和,却带著能让星辰熄灭的冰冷。它醇厚,却蕴含著足以让万物分解的空洞。
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经过最精密的计算,带著绝对的权威和极端的恶意。
它说。
“什么档次的数据访问也敢申请,真是不成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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