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让云存孝脸色倏然狞结。

流露出一丝丝『恨不得生撕了此人,却又完全不敢流露出明显情绪』的复杂神色,只有攥到发白的手指骨节显露出內心所想。

闯入自己家里,二话不说先扇自己一个大嘴巴子,然后还管自己要交代?

这踏马到底是哪门子狗屁道理!

你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话虽如此,但对方没有直接动手,在云存孝看来,就是故意在给自己台阶下,毕竟大哥已经算是废了。

就连之前拥戴大哥的族老们也纷纷倒戈。

要知道,圣宗素来只看重价值。

享受圣宗的庇护,那你们就要为圣宗创造价值,创造不出价值,圣宗会帮你创造。

因此在圣宗看来,云家歷代族长有些是云,有些是水,所做的事情不同而已,只要按时缴税,就都是忠良,没有奸佞。

眼下大哥的价值,已经远远不如实力、势力都风头正盛的自己。

云存孝眼中掠过狠厉。

先结果了大哥!做全此事!

再回头服个软,认个错,多孝敬些资材,表明云家依然是以圣宗马首是瞻,愿意为圣宗效命,如此一来,死一个无足轻重的嫡长子算什么。

心思如电,果断动手。

“仙师!容在下先处理完家室,再来与您畅谈。”

言罢,云存孝倏然踏出,目光再次落在不远处的大兄,浑身气机陡然暴动起来!一股无形无相的波动泛起涟漪!

仿佛一座壁立千仞的孤峰当头倾轧而下!

几乎同时溢散出恐怖的压迫,地上的尘土被横风颳得向四面八方飞散开,落叶纷飞如龙捲,直至位格终於落下,瞬间震得所有人脚底发麻。

祁平与亲传弟子愣在原地,脸色倏然难看。

善任堂的亲传弟子目光中的震惊和错愕,比之前更为明显,此人先前竟还保留了实力,如此看来,竟然比我还强!?

旋即,两人一右一左,齐齐朝沈周看去。

在这大殿內外,眼下能拦得住云存孝的,估计也就只有沈周了,最起码善任堂的亲传自觉肯定不行。

这俩人在他看去甚至没有什么差別——当一个人站在山脚下仰望两座高山时,是很难直观对比出哪座山更高的。

於他而言,都是同样的高不可攀。

但他心中却希望沈师兄不要出手,只要不出手,就不会露底....万一两人相差不多,若是陷入僵峙,丟脸的必然是沈周。

然而沈周却仿佛没看见他的目光示意。

仍旧靠在鎏金椅背上。

猝然之际,两人注意到一片被横风捲起的落叶,忽然停佇在了半空,场景竟是寂静了一瞬,好似所有事物的运行变化都陷入了滯缓。

呼——

眨眼间,落叶重新飘晃著飞走。

所有人僵硬的屏住了呼吸,嘴皮子不停地哆嗦,目光所及之处。

鎏金大椅上的仙师还是原先姿態,自始至终连眼神都未变化,始终平静的注视著下方。

玄武殿外唯一的不同之处。

只有双腿深深陷进坚硬的青石地砖,只剩上半身苦苦支撑的云存孝,腥甜的血浆从喉头涌出,又从牙缝不断溢出,双目充血,难以置信的盯著殿內,“你..你....”

场中一片死寂。

“唉。”

“....也不是这件事。”沈周挑了挑眉,平静俯瞰著殿外,摇头道:

“再给你提个醒,可以先从你如何勾结魔门这块说起。”

“慢慢说,不著急。”

平淡到甚至有些漠然的嗓音在眾人耳畔迴荡。

简单一句话却是让所有人脸色倏然大变,猛的扭头看向二公子。

云存孝眼底的忿恨戛然而止,神色微微僵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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