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书生就是麻烦
他的语气毫无温度。
许砚没有反抗,平静伸出自己的双手,白朮走上前来从腰间皮囊里取出的只是一条平平无奇的暗红色绳索,他在许砚手腕上绕了几圈,打了个极为繁复奇特的结。
绳索本身並无法器波动但绳结像某种精巧机关锁,一旦受力拉扯便会越收越紧,用寻常方法根本无法解开,许砚体內的灵力丝毫不受影响,但双手被缚行动已然受制。
年轻队员陆遥则走到阿秀面前也想用绳索去捆她。
“官爷。”许砚忽然开口,“舍妹年幼修为低下,只是个被嚇坏的丫头,这东西就免了吧?”
陆遥动作一顿看向队长程刚,程刚盯著阿秀毫无血色且眼圈泛红的小脸看了片刻,最终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一个丫头片子,看紧点就是。”
陆遥这才悻悻作罢,瞥向许砚的眼神满是不屑与轻蔑,白朮检查完水帘洞確认再无他物后对程刚点了点头。
“走。”程刚吐出一个字,转身便带头向林中走去。
许砚和阿秀被夹在三人中间,被迫跟上了他们的步伐,这三人的行进速度极快,在崎嶇幽暗的山林中如履平地显然是常年在此间行走的精锐,他们彼此间没有任何言语交流,仅靠几个隱蔽手势就能完成复杂的战术配合,前进、警戒、探路,一切都井然有序。
许砚为了维持自己体弱书生的形象,不得不装作气喘吁吁脚步踉蹌,走了不到半个时辰他便体力不支,额头冒汗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山林间的瘴气与湿气混杂在一起,让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热感。
“官爷,可否……可否歇息片刻?”
走在前面的程刚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嫌弃,陆遥在一旁哼了一声,小声嘀咕道:“书生就是麻烦。”
“让他歇会吧。”白朮倒是好说话,他递过来一个水囊同时对程刚说:“程队,正好我也要重新校准一下方向,此地的地气有些紊乱。”
程刚没再说什么算是默许了。
许砚扶著一棵遍布苔蘚的古树大口喘著气,阿秀则连忙跑过来给他顺背擦汗,兄妹情深的样子做得十足,许砚一边喘息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周围的环境和这三个人。
白朮走到一旁从怀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罗盘状法器,罗盘並非青铜或木质倒像是由某种不知名的兽骨打磨而成,盘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他指尖逼出一滴血珠滴在罗盘中央,嘴里念念有词。
罗盘的指针並非指向南北而是在无规律地轻轻摆动,最终颤抖著指向一个被浓雾笼罩的方向。
“许先生是哪里人士?”白朮一边收拾罗盘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听口音不像是我们岳州本地人。”
许砚接过水囊喝了一口,喘匀了气才苦笑道:“在下澜州青江府人士,本是游学歷练带舍妹同行开开眼界,谁曾想路途如此凶险,不仅迷了路还险些……”
他没有再说下去,脸上的后怕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白朮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他垂眸收起罗盘时,嘴角温和的笑意淡去了几分,目光变得幽深,似乎在许砚这番毫无破绽的回答里反而察觉到了某种更深层次的不对劲。
短暂的休息后一行人再次上路。
这一次他们的速度稍稍放缓似乎是为了照顾许砚,但许砚清楚,这更是因为他们进入了更危险的区域,林中的光线愈发昏暗,参天巨木的树冠几乎遮蔽了所有天光,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腐朽植物和未知野兽混合的腥味。
陆遥走在最后负责断后,他的手始终按在刀柄上,眼神警惕地扫视著每一个可能藏匿危险的阴影,走在最前方的程刚步伐看似沉稳,但许砚能感觉到他全身的肌肉都已绷紧,隨时可以发出致命一击。
许砚被白朮看管在中间,他將大部分心神都沉入感知,察觉到空气中游离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妖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