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书生就是麻烦
三道视线齐齐落在许砚掌心。
鐫刻镇狱兽的碎铜片静躺著,通体古朴无光,为首的男人周身煞气陡然凝重瞳孔缩紧,声音沙哑如同金石摩擦。
“此物从何而来?”
“捡的。”许砚回答,语调平稳没有波澜,他迎著男人有如实质的杀人目光,神色坦然继续说道:“三日前我与舍妹误入山涧,遇见一头蛛魔正在啃食尸骸,那具尸骸被吞噬殆尽,只剩此物嵌在蛛魔脸上,当时妖物凶性大发,为求自保只好拼死一搏,侥倖斩杀妖物却也负伤才找到此地休养。”
他言语真诚,所述经过与三人现场勘查的线索丝丝入扣。
沙哑声音的男人死死盯著许砚,试图从他脸上寻出一丝破绽,他身侧一个年轻队员按捺不住,厉声呵斥道:“一派胡言!蛛魔是狂化境中期实力,你一个文弱书生也敢妄言斩杀?”
许砚闻言只是轻笑,他抬起手臂,衣袖滑落后新结的血痂格外刺目。
他又指了指身旁脸色煞白几乎要哭出来的阿秀,平静说道:“官爷明鑑,若非我侥倖学过几手防身道法,又恰好有些克制妖邪的符籙,我们兄妹此刻恐怕早已同那位同僚一般成了蛛魔的腹中餐。”
这番话半真半假,虚实难辨。
一道温和声音开了口,打破洞內僵持气氛。
“队长,他身上確有丙柒叄的味道,况且他若真是凶手,没有將罪证留在身上还主动拿出的道理。”
为首的队长脸上煞气时收时放,眼神在铜片与许砚之间游移不定,內心正在激烈交战。
许砚知道时机已到,他將碎铜片往前递了递,神情变得无比肃穆:“三位官爷,我想那位同僚的死並非简单的妖物袭击。”
“你什么意思?”程刚沉声问。
许砚伸出手指拂过铜牌背面,將一道极细微的划痕展示给三人:“我发现铜牌背面,似乎有人临死前用尽力气刻下了一个字。”
三人闻言立刻凑了上来。
幽暗洞中火光摇曳,他们终於看清了那个字,那笔画歪扭充满了无尽的怨念与警示。
一个“虫”字。
三张脸上的表情在同一时刻彻底改变,年轻队员脸上是茫然不解,温和男子脸上是震惊骇然,壮汉的脸上则是化不开的凝重和一丝深深的忌惮。
他猛然抬头看向许砚,沙哑著声音道:“这碎铜片除了你们还有谁见过?”
“天地良心,只有我兄妹二人。”许砚立刻回答。
队长与温和声音男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信息,这件事已超出他们的处理范畴,必须立刻上报。
队长收起大刀,用命令口吻对许砚和阿秀说道:“你们两个跟我们走一趟,从现在起关於此事的一切,你们看到过什么听到过什么,全都给我烂在肚子里,若泄露半个字……”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冰冷的杀意已然说明一切。
许砚心中瞭然,面上只能恭敬拱手应道:“全凭官爷做主,只是还未请教几位官爷高姓大名?”
队长並不理会,温和声音男子见状开口缓和气氛:“在下白朮,这位是我们的队长程刚,那位是陆遥。”
程刚锐利的目光在许砚和阿秀身上来回扫了几遍,才伸手將碎铜块收入怀中,接著对许砚命令道:“把手伸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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