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养魂木,我要定了
字跡遒劲,记录颇为详细。
井下阵法名为“清泉引气阵”,核心確在井底,手记最后几页,是硃砂写就的潦草字跡。
“……泉眼之下,似有邪物盘踞,其形不辨,其性极阴,与画魅遥相呼应,恐为一体两面……吾力已竭,未能探明,后世弟子,切记!切记!”
许砚將册子合上,递还给觉明,心中一片清明。
这和尚,果然没安好心,他只提阵法与养魂木,对井底可能存在的另一邪物却闭口不谈。
“手记上说,井下可能还有另一只邪物。”
觉明面露惭色,双手合十:“祖师当年也只是猜测,並无实据。百年来井下安然无事,老僧便以为是祖师多虑了……”
“安然无事?”许砚冷笑,“怕是那邪物,一直在等一个合適的『祭品』,去替它解开阵法的束缚吧?”
觉明被一语道破心事,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许砚盯著他,面上却绽开一抹玩味的笑容。
富贵险中求,这和尚想拿我当祭品,却不知谁才是真正的猎人。
他瞥了一眼深不见底的井口,片刻后,缓缓开口:“这井,我下。”
“大哥哥!”阿秀大惊。
觉明也是一怔,没料到许砚识破算计后,竟还敢同意。
“不过,我有个条件。”
“施主请讲。”
“那截养魂木,我要定了,无论事成与否,皆归我所有。”许砚终究没挡住养魂木的诱惑。
“这是自然。”觉明毫不迟疑地应下。
许砚这才点头,转身对阿秀柔声说:“別怕,在井口等我。”
阿秀依旧满脸担忧,小嘴嘟著,死死拽住许砚的衣角,许砚安抚好她,才走到井边。
“绳子。”
觉明吃力地撑起身子,循著记忆,沿著冰冷的墙根摸索,很快,他的手便触碰到了一卷粗糙的麻绳。
许砚仔细检查一遍,確认无误,才將一端牢牢系在井口旁一尊残破石像的基座上。
他胸膛起伏,定了定神,抓住绳子,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觉明。
隨即,他的身影便没入漆黑的井口。
井壁湿滑黏腻,遍布著滑手的黑苔,一股混合著腐烂与泥土腥气的阴风,从井底倒灌而上,吹得人头皮发麻,许砚的速度不快,草木语的感知在这里被压製得厉害,只能探查到身周数尺,再往下,便是一片死寂的混沌。
下滑了数十息,他的脚尖触到了冰冷的井水。
水面到了。
他停在水面上方,从怀中取出一张“避水符”,灵力注入,一层光晕將他包裹。
他悄无声息地落入水中,即便是隔著符籙光晕,那股阴寒也仿佛要渗入骨髓,水下能见度极差,是一片不见底的幽蓝。
他缓缓下潜。
就在他下潜之际,井底的幽暗中,有什么东西“睁开”了,那不是光,更像是一对浸透了怨毒的血色瞳孔,与他的视线遥遥对上了一瞬,隨即隱没於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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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边。
阿秀忧心忡忡地盯著井口。
觉明和尚则盘膝坐在古井旁,闭目垂首,嘴唇微动,不知在默诵何种经文。
忽然,他睁开了那双盲眼,唇角牵起一丝谁也看不见的诡异弧度。
他佝僂著身子,缓缓站起,没有走向后院古墙,反而一步步朝著许砚他们来时的大雄宝殿走去。
殿门“吱呀”一声,被他从里面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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