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黑石峪,许砚与阿秀踏上了一条名为“百里荒道”的古路。

此路名副其实。

放眼望去,两侧儘是灰黄色的戈壁,风化的白骨般的胡杨枝干指向天空。

风吹过,枯枝摩擦出尖锐的“吱嘎”声,为空旷的天地平添几分鬼气。

“大哥哥,这里好荒凉,连只鸟都看不见。”

阿秀抓紧许砚的衣角,小脸上满是警惕。

许砚頷首,以草木语感知四周,发现这片土地的生机微弱得近乎断绝,仿佛精气都被某种东西抽乾了。

二人跋涉了大半日,当夕阳开始西沉时,一座破败的古寺终於出现在地平线上。

古寺坐落於一座低矮土丘,围墙坍塌过半,露出满院疯长的枯草。

山门匾额早已朽烂,只能依稀辨认出“慈恩寺”三字。

“总算有地方落脚了。”许砚鬆了口气,“我们进去看看。”

踏入山门,脚下是碎裂的青石板,野草从缝隙里钻出。

院內死寂,大雄宝殿的主体还算完整,殿门前的石狮饱经风霜,鼻子磨平,一双眼睛却依旧瞪视著来客,透著股说不出的意味。

“请问有人在吗?”许砚扬声喊道。

回音在空旷的殿宇间飘荡,更显寂寥。

“大哥哥,这地方真的住人吗?感觉阴森森的。”阿秀小声说。

话音未落,一阵“篤、篤、篤”的敲击声从殿后幽幽传来,节奏平稳,不疾不徐。

“看来有。”

两人穿过大殿,殿內比想像中整洁,佛像虽斑驳,香案却无尘,蒲团也摆放整齐。

那敲击声来自殿后偏院。

许砚循声找去,眼前的景象让他有些意外。

院中有一口巨井,井口宽达丈许,井沿的青石上刻满繁复符文,井口黑沉沉的,望不见底,像一头沉默巨兽张开的大口。

井边坐著一个盲僧,年约五十,身著补丁叠补丁的灰色僧袍,面容沧桑。

他双目紧闭,正用一根细竹有节奏地敲击井沿,发出那“篤篤”之声。

“阿弥陀佛。”盲僧似乎察觉到来人,停下敲击,“可是有施主来访?”

“打扰师父清修。”许砚上前一礼,“在下许砚,这是舍妹阿秀。路经此地,天色將晚,想借宿一晚。”

盲僧脸上露出和善的笑意:“施主客气,能来我慈恩寺皆是缘分。老僧法號觉明,寺中唯我一人。客房虽简陋,还算洁净,二位若不嫌弃,请隨我来。”

“多谢师父。”

觉明摸索著起身,引二人去客房。

路上,许砚回头望了那口古井一眼,草木语的感知中,井下气息极为古怪,非水非土,反倒像一处通往未知的幽深门户。

“师父,这口井……”

觉明脚步微顿:“施主看出了什么?”

“只是觉得与寻常水井不同。”

“是啊。”觉明嘆了口气,“老僧在此守了三十年,守的便是这口井。至於井下为何,老僧亦不知晓。只听师父遗言,此井绝不可封,此地绝不可无人。”

说话间,客房已到,房內两张木床,被褥洗得发白,叠放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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