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傢伙,一听我说真找到了个身怀绝技的功夫大师,电话那头激动得差点把听筒给吃了!”姜闻模仿著昆汀夸张的语气,自己也忍不住笑,“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功夫片!虽然具体剧本连个影子都没有,但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见见你了!我跟他说了你的顾虑,关於反派角色的事儿。”
宋飞的心提了起来:“他怎么说?”
姜闻收起笑容,正色道:“昆汀这人,虽然拍的东西邪性,但骨子里对真正的『酷』的东西有近乎偏执的追求。他一口就答应了!他说:『姜,只要功夫是真的,只要人够酷够有型,演什么角色都好商量!围绕他写个新剧本都行!』他邀请我们儘快去一趟洛杉磯,当面聊聊,也看看你的身手。”
机会!一个巨大的、充满未知却又令人血脉賁张的机会,就摆在眼前!
宋飞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看著窗外无锡影视基地那些飞檐斗拱的仿古建筑,脑海中飞快地计算著。《大宅门》在无锡的拍摄,按照进度,大约还有三周就能结束。时间上……
他转过身,眼神已经变得无比坚定:“姜导,这样。无锡这边,再有三周差不多就能收尾。等这边一结束,咱们立刻动身去美国!正好,趁这三周,我回趟老家,把护照给办了。省得临了抓瞎。”
“行!爽快!”姜闻用力一拍宋飞的肩膀,“就这么定了!我这就跟昆汀回话,把时间定下来!护照抓紧办,別耽误事儿!”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姜闻便匆匆离去,带著新的目標和一丝重新燃起的斗志。
宋飞也立刻向郭报昌导演请了两天假。郭导一听是去办护照,要去好莱坞,二话没说就批了,还特意叮嘱他路上小心,眼神里满是鼓励和期待。
……
鲁东半岛,一个县级市。初冬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略显陈旧的街道上。宋飞拎著个简单的行李包,站在自家那扇熟悉的的门前,掏出钥匙开门。
“爸?妈?我回来了!”他推开门,扬声喊道。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他声音的迴响。餐桌上落了一层薄灰,显然有几天没人住了。
宋飞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掏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母亲熟悉的声音传来,背景音是呼呼的风声和隱约的海浪声。
“餵?小飞啊?怎么这个点打电话?”
“妈,我回家了!你们人呢?”
“啊?你回家了?哎呀!你这孩子,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母亲的声音带著惊喜和一丝懊恼,“我跟你爸来海南避寒了!昨天刚到的!这椰子汁儿还挺甜……”
宋飞:“……”
听著电话那头母亲絮絮叨叨说著海南的阳光沙滩和椰子,宋飞无奈地嘆了口气,仰头看了看自家熟悉又陌生的天板。得,自己这风尘僕僕地赶回来,结果成了没人要的“留守儿童”了。
“没人要的孩子像根草啊……”他对著空气嘟囔了一句,脸上却没什么失落,反而有点哭笑不得。他也没耽误时间,掛了电话,放下行李,立刻出门,直奔县公安局出入境管理部门。填表、拍照、交钱、走流程……手续办得异常顺利。
两天后,拿著新鲜出炉的护照受理回执,宋飞再次登上了返回无锡的火车。没有父母的送別,没有家的温存,他像一片漂泊的叶子,又回到了那个永远充满挑战和激情的《大宅门》剧组。
最后的三周,宋飞彻底化身成了剧组里最忙碌的“小蜜蜂”。他依然勤快地帮剧务搬东西、给演员递水、跑腿送文件,但更多的时候,他活跃在监视器后面,在郭导的默许和指导下,执掌著越来越多的镜头。
他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永动机,白天导戏、学习、观察,晚上则一头扎进剧本和导演理论书籍里。他导戏的手法越发纯熟老练,对光影的运用、对演员情绪的调动、对节奏的把控,都呈现出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精准。剧组的每一个人,都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个年轻人的蜕变。
当无锡影视基地最后一场戏的场记板清脆落下,当郭报昌导演洪亮地喊出“无锡部分,杀青!”时,整个剧组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宋飞站在人群中,脸上带著汗水,也带著由衷的笑容。他看著这片洒下无数汗水和灵感的仿古街区,看著身边朝夕相处的同事和前辈,心中充满了不舍,但更多的,是对前方征途的无限憧憬。
转场山西片场的计划提上了日程。行李开始打包,设备开始装箱。宋飞也默默地收拾好了自己简单的行囊。他没有跟隨大队人马奔赴山西,而是选择在一个薄雾瀰漫的清晨,独自一人,登上了北上的列车。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从江南水乡的温婉,渐渐变成北方冬季的苍茫辽阔。宋飞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姜闻那张充满野性和智慧的脸,闪过昆汀·塔伦蒂诺那些光怪陆离的电影画面,闪过好莱坞那未知的挑战和机遇……
当列车缓缓驶入bj站,熟悉的喧囂扑面而来。宋飞拎著行李,隨著人流走出车站。他没有犹豫,直接跳上了一辆开往蓟门桥方向的公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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