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圣埃尔莫修会

信徒撬开箱子的封盖，掀开层层的乾草和麻布，卡莱尔执事伸手进去，精准地摸出几枚橄欖，他捏了捏，又放到鼻端轻嗅，甚至用指甲轻轻掐破一点皮，仔细看了看渗出的极小油滴，直到里面隱约有光华涌动出来。

片刻后，他面无表情地將橄欖扔回箱內，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成色尚佳，但此番价契，恐怕不行了，你明白的，现今海况莫测、风口紧峻，把这些稳妥送过学院去，我们要打通的环节可比你们多得多。”

“卡莱尔执事，这……我们一路上也是提心弔胆，付出得也高啊，您看……”

“潮汐不问来路的艰辛。”卡莱尔执事打断他，伸出手，在袍子下比划了一个手势。

科尔宾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数目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期，张了张嘴，还想爭辩，但看到对方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在这里，只有潮汐修会的人有渠道安然吞纳圣物並运往海外。

“……谨遵您的意思，但若有来日，还望执事为我们留一个更顺的潮口。”

卡莱尔执事脸上这才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潮起潮落，皆依主定之序。”

二人又低声商议了片刻细则与搬运安排，卡莱尔执事便转身重回他的灯盏之下，仿佛方才所议不过寻常物资往来，与圣物无涉。

……

车停下不久后，帕拉几乎是第一个探出车厢的身子，目光一下子被远处的海吸引住了，一片蔚蓝此刻在阳光下翻涌，她忍不住睁大眼睛，像个小孩子般轻声惊呼。

“帕拉，你看！大海！”

艾拉原本安静地靠在车厢一角，此刻也忍不住起身，顺著妹妹的视线望去，脸上浮现出难得的笑容。

海鸟成群掠过天际，和她们记忆里的故乡差不了多少，那熟悉的腐烂海藻味涌入胸腔，瞬间冲淡了连日来的疲惫与压抑。

“稳重些，帕拉，还记得吗？”

艾拉回头看著妹妹，“我们小时候在海滩上捡过好多海螺，还被父亲骂过。”

“瞧他们补网的手法，跟老巴顿叔叔一模一样，就是线轴甩得没老巴顿那么圆。”

另一边，斯卡与副手几乎是立刻忙碌起来，指挥著车夫们卸货、清点，並与几个早已等候在此的男人低声交谈起来。

维安站在一块稍高的礁石上，俯瞰著这片混乱的港口以及远方的海面。

海的那边，就是巫师城邦的领域。

他从礁石下来，踩在沙石地上，斯卡恰好结束了谈话，擦著汗小跑过来，“阁下，已经联繫好了，渡海的事宜明早就能安排，今晚……恐怕得在此歇息一夜了。”

“无妨。”

斯卡连连点头：“您的舱房我会安排最安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