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在顛簸中又行进了十几日,当海风终於取代了乾燥,他们知道,车队抵达了南方港口——萨尔巴杜。

远远望去,一座被鱼腥味包裹的港口小城依山而建,是一片喧囂的景象。

靠岸的码头上,粗糙的栈桥延伸进海水,数十艘大小不一的船舶停泊,从高大得需要仰望的多桅帆船,到简陋得一个浪头就能拍散的小舢板,无所不有。

旗帜和帆布被风吹得作响,水手运著麻袋与木桶,货物堆得像小山一样。

水手、脚夫、商人、妓女、赌徒、小偷……语言的腔调也变得五八门,粗鲁的港口俚语、带著捲舌音的异邦话、以及音调古怪的通用语,吵得人头脑发胀。

这里是帝国的边缘,也是通往诺提卡城邦重要的中转站。

在这里,教会的影响力似乎被海风稀释了,维安依然能看到少数穿著教袍服的神职人员行走其间,但神態大多匆忙,远不像在內陆城镇那样显得权威和超然。

车队的抵达没有引起任何波澜,货车被熟练地引向一个靠里的货场。

在外面,是所教堂,圣埃尔莫修会的旧堂。

一个与海洋息息相关的修会,崇尚海洋与庇佑,其圣徒多以征服风暴或引导迷航船只的事跡著称,强调主的恩典如海潮般周而復始,主张在海路与旅途之间传播信仰,他们会在各大港口建立礼拜堂,为渔民与船队主持祈祷,赐福远行,久而久之也成为沿海贸易的守护者。

只是,信仰与贸易这两者往往交织不清,隨著世俗的渗透,不少圣埃尔莫修会的港口堂区逐渐沦为商会的形状,甚至暗地里成了走私的掩护,成了完全世俗化的修会。

车队此刻停下的地方,正是其中之一。

教堂的大门甚至被拓宽成了巨大的拱形货运通道,足以让最大的货运马车直接驶入,外墙上还能看到浮雕:浪涛托举著的圣徒像。

科尔宾教士对这里显得轻车熟路,与帐本桌前的其中一人交谈了几句,对方点了点头,指了指货场深处一个用帆布隔开的角落,显然,这不是他第一次与这些潮汐修会的人们打交道了。

那是一位身著海蓝色长袍的教士,面容被海风吹得黝黑,衣领绣著灯盏的图案。

“一路上辛苦了,主的灯火会庇护远行者的脚步。

科尔宾兄弟,你们这次可比约定的潮时晚了两天。”

“愿圣埃尔莫的灯永燃不灭,卡莱尔执事,路上实在不太平,遇到了些麻烦,耽搁了,但蒙主庇佑,货物完好无损。”

被称为卡莱尔执事的男人抬起眼皮,扫了一眼科尔宾身后正在卸货的车队,目光尤其在那些木箱上停留了一瞬。

“凡行於潮汐之间者,难免风浪,只要不是湿了水或者惹来了不该有的目光,其他的麻烦,潮汐总能冲刷乾净,点数了吗?”

科尔宾保证道:“都是极为上好的,產自泰诺西亚丘陵南坡,日照最丰之地,其內蕴藏的辉光,必不负主的恩典。”

卡莱尔执事这才搁下手中的羽毛笔,对旁边的人示意了一下,一位信徒立刻走向那些木箱,他自己也从桌后绕了出来,走向货物。

科尔宾跟在他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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