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头…赵兄,剩下的都是些歪瓜裂枣了!这咋整?”
赵黑子眉头紧锁,缓缓摇头,“寧缺毋滥。凑数的,关键时刻就是催命符。”
魏真看著那名录册房小吏已经准备合上册子,显然也觉得他们挑不出更多了。
他心中挣扎,却也知道赵黑子说得对。
“罢了,今日就先……”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宣布结束。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角落传来。
“等等。”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靠著粮袋、一直仿佛在打盹的瘦削汉子坐直了身子。
他脸上沾著灰土,却掩不住一份不同於寻常军卒的沉静气质。
“锋锐营挑人,就只要些敢拼杀的?”
他问道,声音平稳。
马三槐眼睛一瞪。
“废话!不敢拼杀,难道去西夏人面前念经?”
那瘦削汉子却不理他,目光看向魏真。
“这位都头,若只需悍卒,您已挑得几位。但斥候探营,光有悍勇,似乎不够。”
魏真心头一动,“你有何话说?”
汉子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小人原在黑风寨负责勘验敌踪、绘製简陋舆图。
若锋锐营需要一双能辨兽跡人痕、能识地理方位的眼睛,或许可算我一个。”
不等魏真回答,另一个声音响起,来自一个一直坐在阴影里的年轻溃兵,似乎是见有人推荐自己的技艺本领,便也急忙出声。
“若…若锋锐营需要有人记录敌情粮数、辨识文书印信…小人或可效力。”
他抬起头,脸色有些苍白,声音也不大,却透著一股书卷气。
“小人原是寨中书吏…”
马三槐愣住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嘟囔道。
“一个找路的,一个写字的?这…”
赵黑子眼中却精光一闪,看向魏真,微微点头。
锋锐营斥候队,並非全是冲阵搏杀的刀弩手。精准的情报,往往比多一两个悍卒更有价值。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这两人。
“可能证明?”
那瘦削汉子也不多言,走到营边一片泥地旁,蹲下身,手指快速点过几个几乎看不清的痕跡。
“此乃半日前巡营犬足跡,去向东南。此乃鼠跡,新旧重叠。此地昨夜应有一人自此小便,身高约五尺半…”
分析判断之巧,让人嘆为观止!
那年轻书吏则从怀中取出一张小心保存的残破纸片,上面用极工整的小楷写著些模糊字样。
“此乃小人逃出时,顺手从一西夏传令兵尸身上取得的残片,虽字跡潦草,依稀可辨『粮』、『北运』等字…”
魏真再次看了两人一眼,不再犹豫。
“好!锋锐营,要的就是这等本事!你二人,我要了!报上名来!”
“陈欒。”
“张文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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