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晋王!种师道麾下先锋骑兵已出现在我军侧翼,正试图穿插!”
“什么?!!”
李察哥脸上的冷笑瞬间冻结,猛地从椅中霍然起身,案几被带得哐当作响。
“废物!一群废物!!”
他一把抓起手边的银壶,狠狠砸在地上,胸腔剧烈起伏,杀意几乎化为实质。
大帐內各部將领屏息垂首,额头上全是冷汗。
暴怒只持续了极短的时间。
李察哥终究是梟雄,他强行压下滔天的怒火,目光死死钉在地图上,脑中飞速权衡著最后的一丝可能。
“传令全军!不惜一切代价强攻,给本王拿下靖边寨!寨中必有存粮!”
他几乎是吼叫著说出这句话,胜利在望,他怎么能甘心就这样退走。
“本王精心策划,连番用计,就为了打下靖边寨,为我夏国国运长久而费尽心机!决不能半途而废!”
但话音刚落,一旁的老成谋士已疾声劝諫。
“晋王!万万不可!军心已乱,营中有变之险!大军激战终日,已成疲兵!
此刻若再强攻坚寨,种师道主力侧击而至,顷刻间便是內外夹击、全军溃败之局啊!请晋王速断!”
李察哥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何尝不知?
那“继续强攻”的命令,只是绝望和不甘下的最后嘶吼。
谋士的话像一盆冰水,彻底浇灭了他最后一丝侥倖。
他输了,不是输给种师道正面的铜墙铁壁,而是输给了那支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宋军小队!他完美的谋划,即將到手的辉煌胜利,全都被那一把大火烧得乾乾净净!
“传令……”
他的声音变得沙哑而冰冷,充满了无尽的屈辱和不甘。
“前军变后军,后军变前军。停止进攻,转入防御。各部就地劫掠,补充给养,而后急速向西撤退,撤回没烟峡。”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割他的肉。
这无疑是一场战略上的彻底失败。
种铭、折彦文等人与一支种师道派出的接应游骑匯合后,从他们口中以及抓获的一名西夏传令兵那里,终於拼凑出了惊人的真相。
“粮草被焚……李察哥……被迫退兵了?”
折彦文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震撼,望向种铭。
他们真的做到了?
种铭望著靖边寨方向逐渐平息的杀声和西夏大军向西蔓延撤退的火龙,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带著血腥和烟尘的浊气,语气无比复杂。
“我们……成功了。我们逼退了李察哥的主力。”
短暂的沉默笼罩了小队,胜利的喜悦尚未蔓延便被亲眼所见和后续战报冲得粉碎。
他们撤回的路线途经靖边寨外围,眼前儘是废墟焦土,百姓尸首枕藉,残垣断壁仍在冒烟。
寨內虽未全陷,但外围已被西夏破城军劫掠一空,守军和平民伤亡极其惨重。
后续消息传来,寨中內应虽被清除,但其造成的破坏已无法挽回。
这是一种沉重的、带著血腥味的“惨胜”。
而西夏军却並没有多少损失,隨时还会再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