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谷外,日头西斜,峭壁的阴影缓缓合拢,將谷口那片乱石滩吞入阴冷之中。
惨白的月光零星洒落,在乱石间投下斑驳的暗影,四周寂静得令人心悸。
种铭半蹲在一块巨大岩石后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刀柄缠绳,目光死死锁定谷口及来路。
吴有桥靠坐岩壁角落,脸色还是有些苍白,额角处渗血的布条下眼神已经恢復了清明,正小口抿著水囊。
马三槐与石娃子在隱蔽处警戒,不时的互相交流几句,话里满是对魏真和赵黑子的担忧。
时间在一片寂静中缓缓流逝。
“都头……”石娃子压得极低的声音带一丝颤音从上方传来,“西边…有动静!”
所有人神经骤然绷紧!
种铭连忙抬手示意,侧耳细听。
极远处,隱约传来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正快速逼近!
听声响,人数不少!
“准备!”
种铭嗓音压得极低,眼中寒光凛冽,“三槐钉死谷口!石娃子看好侧翼!老吴,刀还提得动吗?”
吴有桥重重点头,表示没有问题,他只是被敲打得厉害了点,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大碍。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能分辨出是多人疾行,踩踏碎石枯枝的细碎声响连成一片,正向他们藏身的这片乱石滩快速接近!
马三槐的弩弓无声地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手指紧紧扣在悬刀上,隨时可以射出致命的一箭。
种铭侧身躲在巨石后,缓缓抽刀出鞘,。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布穀…布穀…”
两声短促而逼真的鸟鸣声,突兀地从脚步声传来的方向响起!
种铭猛地一怔,紧锁的眉头瞬间挑起!
这是他们踏白队內部约定的、极少数人才知的紧急联络暗號!
“是狗剩?!”马三槐也听到了,难以置信地低呼一声,弩尖下意识稍稍压低。
“回应他!”种铭立刻低喝,心跳骤然加速。
石娃子立刻吸了口气,捏著鼻子,发出了三声连续的、模仿山雀的轻鸣。
对方脚步声骤停片刻,隨即,同样的三声雀鸣回应传来!
暗號对上了!
种铭重重鬆了口气,但握刀的手並未放鬆,“警戒!等他们露头!”
片刻后,几个敏捷的身影从岩石阴影中快速闪出,为首的正是浑身血污、气喘吁吁的魏真和赵黑子!
而他们身后,赫然跟著近十名身披轻甲、背负强弓劲弩、腰间掛满鉤索瓦罐的精悍士卒!
为首的年轻將领,正是折彦文!
“都头!”魏真抢前几步,声音因激动和疲惫而沙哑,“我们回来了!”
“老赵!狗剩!”种铭竭力掩饰心中的激动,目光在两人身上迅速扫过,確认並无大碍,喉结滚动了一下,“没事就好!”
马三槐在一旁狠狠挥了下拳头,低吼一声,“好小子!”,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种铭的目光隨即投向折彦文,“少將军,你们这是……”
“种都头,”折彦文抱拳,语速快而清晰,“奉参军令,率精锐前来,听候调遣,焚粮破敌!”
他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精锐,“此十人,皆是我折家百战锐士,善攀援,通夜战,携足火油、火箭!”
绝境逢生!种铭眼中瞬间燃起灼热的火焰,但旋即又被更深的忧虑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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