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黑子观察了一下地形,两侧都是陡峭的岩壁,“只能从林子边缘快速通过,得赌他们人不多,或者还没发现我们。”
这是最危险的选择,但也是唯一的选择。
“马三槐,断后,主要警戒后方和侧翼。石娃子,弩机准备好,听我口令。”
赵黑子迅速下达指令,“狗剩,跟我一起,盯死林子的方向。”
他自己手中的手弩也已端起,食指轻触悬刀,目光死死锁定前方密林的边缘。
四人再次起身,以最快的速度、最轻的脚步,紧贴著陡峭的岩壁,向那片死亡密林的边缘快速移动。
魏真和赵黑子一左一右,將石娃子护在中间,两人的目光和刀锋绝大部分时间都死死地盯著那片密林的边缘。
马三槐断后,警惕地扫视著后方以及远离林地的另一侧开阔地。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每一阵风吹过树林的声响,都让人头皮发麻。
就在他们即將穿过最危险的开阔地带,进入另一片乱石区时!
异变陡生!
“咻!”
一支弩箭毫无徵兆地从林中阴影里电射而出!目標直指队伍中间的石娃子!
时机恰到好处!
“蹲下!”
几乎在听到弩弦微响的瞬间,魏真就发出了嘶哑的预警,同时猛地將身边的石娃子向下一按!
弩箭擦著石娃子的头皮飞过,“咄”的一声深深钉进他们身后的岩壁!
石娃子被嚇得魂飞魄散,腿都软了!
“林子里!右边!压住他!”
赵黑子迅速反应过来,在魏真预警的同时就已判断出箭矢来源,手中弩机瞬间激发!
“咻!”
魏真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凭著感觉向那个方向扣动了悬刀!
两支弩箭带著尖啸没入黑暗,林中传来“咄咄”的两声闷响,却並未听到惨叫,显然是钉入了树干。
“走!快走!穿过乱石区!不要停!”
赵黑子低吼著,根本顾不上再次装填,將手弩往背囊里一塞,反手就抽出了腰刀。
马三槐一把架住石娃子的胳膊,低吼一声“走!”,推著他向前狂奔。
魏真和赵黑子一左一右,持刀护卫侧翼,迅速跟上!
林中没有再射出第二箭。
那个偷袭的射手,要么被他们的反击压制,要么就是在等待更好的时机,或者,只是在驱赶他们。
四人以最快速度衝过最后的开阔地,一头扎进前方错综复杂的乱石区。
直到躲到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才敢停下来剧烈喘息。
“妈的!就差一点!”
马三槐喘著粗气,心有余悸。
石娃子浑身还在发抖,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魏真靠在岩石上,心臟砰砰的跳著。
刚才那一箭,太快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手弩和箭壶,確认它们还在。
手指飞快地探入箭壶一摸,指尖划过箭杆。
九支!
心头立刻绷得更紧了。
赵黑子脸色阴沉得可怕,同样习惯性地伸手一探,摸清了腰间箭壶里同样只剩九支箭,目光扫过魏真同样所剩不多的箭壶。
“可能是西夏人的猎手!他们在撒网,或许想把我们往陷阱里赶。”他声音压得极低。
“箭不多了,省著用。手弩收好,非必要不暴露。接下来,靠刀和耳朵。”
他目光投向乱石区深处,那里阴影更浓,寂静得令人窒息。
只有天边的几朵游云被风吹得四散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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