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火种
他走上前,就要去捡那支枪。
就在他的手,即將触碰到枪身的,那一瞬间。
异变,陡生!
林晚的脚下,猛地一动!
她的身体如同鬼魅般,向前滑出了一步!
同时她那只一直藏在袖子里的右手,闪电般地探出!
手中握著的是一把沾染鲜血的匕首!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利刃入肉的声响。
那个光头大汉的脸上,那贪婪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看到自己的胸口,已经多出了一个,小小的却又深不见底的血洞。
那柄匕首已经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心臟。
身体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快到他身后那些,还在等著分赃的土匪们,根本没反应过来!
而林晚在得手之后,没有任何的停留。
她就地一滚,捡起地上的那支三八大盖。
身体已经像狸猫一样,躥回到了陈墨的身边。
“动手!”
陈墨那冰冷的声音,终於响了起来!
早已准备多时的二十几支步枪和衝锋鎗,同时喷出了復仇的火舌!
子弹如同暴雨般,泼向了那些还在发愣的乌合之眾!
战斗没有任何悬念。
在韦珍这些,经歷过真正血战的职业军人面前。
这群只会欺软怕硬的土匪,就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不到三分钟。
枪声就平息了。
地上只留下了,几十具横七竖八的尸体。
陈墨缓缓地走到那个光头大汉的尸体旁。
他看到对方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里,依旧残留著巨大的贪婪。
陈墨没有丝毫的同情。
他知道在这个已经彻底失去了秩序的黑暗森林里。
任何的仁慈和退让,都是一种最愚蠢的自杀行为。
在这里想要活下去。
唯一的法则,就是比你的敌人更冷酷,更强大也更不择手段。
他弯下腰从对方的尸体上,捡起了那把沉重的大刀。
然后,头也不回地对身后那些队员们,说道:
“打扫战场。补充弹药和给养。”
“然后继续赶路。”
……
队伍继续向北。
他们变得更加沉默也更加警惕。
他们像一群真正的,在黑暗中行走的孤狼。
用最冷酷的眼神,审视著这个同样冷酷的世界。
他们穿过了被日军反覆“扫荡”过的无人区。
在那里他们看到了被烧成白地的村庄,被吊在村口歪脖子树上风乾了的尸体。
也看到了那些,被日军故意投下了霍乱和伤寒病毒的被污染的水井。
他们也遇到过善良。
在一个藏在深山里的与世隔绝的小山村。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奶奶,在看到他们这群如同乞丐般的过路兵时。
没有害怕,也没有驱赶。
而是颤颤巍巍地,从自己那早已见底的米缸里,为他们舀出了最后半碗小米。
为他们熬了一锅热气腾腾的救命的粥。
他们还遇到过信仰。
他们曾在一个,破败的天主教堂里短暂地躲避追兵。
一个来自法国的年迈的神父,將他们藏在了教堂的地窖里。
面对前来搜查的日军的刺刀。
那个平日里温和得像只绵羊的老神父,挺直了自己的胸膛。
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这里是上帝的殿堂。”
“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敌人。”
“只有上帝的迷途的羔羊。”
他们这一路,见过了这个时代最极致的,恶。
也见过了这个时代最纯粹的善。
他们在一次次的死亡和希望的边缘,反覆地挣扎。
终於在出发了近两个月之后。
在一个同样寒冷的冬日的黄昏。
他们衣衫襤褸形容枯槁,像一群从地狱里,刚刚爬出来的乞丐。
翻越了最后一座无名的大山。
然后他们看到了。
在山的那一边。
在夕阳的,余暉之下。
一片连绵不绝的,如同巨龙般蜿蜒的雄伟的山脉。
山谷里那片星星点点,亮起温暖的炊烟和灯火。
一个负责带路的老乡指著那片灯火,用他那带著浓重山西口音的普通话激动地说道:
“同志们,看!”
“前面就是麻田了!”
“咱们……到家了!”
太行山。
他们终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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