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君……太君……我们是良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他用自己,在学校里学来的那几句蹩脚的日语,反覆地哀求著。

回答他的依旧是刺刀。

“噗嗤!”

冰冷的刀锋,从他的后背捅了进去,又从他的前胸冒了出来。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著自己胸口,那截带血的刀尖。

然后重重地向前栽倒。

“啊——!!!!”

他的妻子和女儿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但那尖叫声反而更激起了……

那三个魔鬼的兴奋。

他们扔掉枪,像三头野兽扑了上去。

瞬间衣料,破碎的声音。

哭喊声求饶声和绝望的惨叫声。

以及野兽们那兴奋的声,混合在了一起。

而那小女儿,因为剧烈的反抗。

使那个傻逼该死的畜生,一直不得逞。

然后就被那个恼羞成怒的畜生,用刺刀活活地捅死了。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那双本该充满了,青春和梦想清澈的眼睛里,此刻却凝固著最极致的恐惧和痛苦。

而她的母亲在亲眼目睹了,丈夫和女儿被杀之后。

精神彻底崩溃了!

她不再哭喊也不再反抗。

她只是像一个,没有灵魂的破布娃娃一样,躺在冰冷的地上。

任由那几个畜生发泄著最骯脏的欲望。

她的眼睛空洞地,看著房樑上那只正在结网的蜘蛛。

嘴角竟然还掛著,一抹诡异的痴傻的笑容。

当那三个畜生,提著裤子心满意足地离开后。

那个已经疯了的女人,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没有去管丈夫和女儿的尸体。

她只是走到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

然后她搬来一条板凳。

將一根麻绳搭在了树杈上。

她打了一个很熟练的死结。

“老天爷,救救我吧!”

“为什么!为什么……”

她崩溃大叫。

然后她踩上板凳,將自己的脖子,套了进去。

在踢掉板凳的最后一刻。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那间曾经充满了欢声笑语,如今却变成了人间地狱的屋子。

她那张痴傻的掛著笑容的脸上,终於流下了两行血红色的眼泪……

而日军的畜生的行为仍然继续。

毫无理由的以取乐为目的的杀戮,便成了这座城市新的日常。

在武昌的黄鹤楼下。

两个日本兵为了赌一包香菸。

竟然用两个被他们,从街上隨便抓来的华夏的平民百姓当靶子。

比赛谁的枪法更准。

谁能一枪就打中对方的左眼。

“砰!砰!”

两声枪响。

两条无辜的生命,就这么成了他们赌桌上,廉价的筹码。

那个贏了的畜生,得意洋洋地从同伴手里拿过香菸。

而那个输了的畜生,则懊恼地踹了一脚,脚下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

在汉阳的龟山脚下。

一群畜生將几十个同样是,从街上抓来的手无寸铁的中国男人,赶到了江边。

他们用刺刀逼著这些早已嚇得,魂不附体的男人脱光衣服,手拉著手跳进那冰冷的江水里。

然后,他们就站在岸边端著机枪,对著江水里,那些在求生的本能下,拼命挣扎的活生生的人。

进行著如同打靶游戏般的扫射。

“噠噠噠噠……”

江水被子弹打出,一朵朵罪恶的水。

也被鲜血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那些士兵们则站在岸边,拍著手哈哈大笑。

仿佛他们看到的,不是一场惨无人道的屠杀。

而是一场极其有趣的水上表演……

奸、杀、抢……

这些人类文明中,最古老、最丑陋、也最罪恶的词语。

在一九三八年的这个深秋。

成了武汉,这座曾经无比辉煌的城市,唯一的主题词。

这座城市正在被一寸寸地凌辱。

这座城市的文明,正在被一点点地摧毁。

这座城市的尊严正在,被毫不留情地,踩在脚下反覆地碾压。

而天幕则像一个,最冷静、最客观,也最残忍的记录者。

它將这一切都毫无保留地,清晰地直播给了八十多年后,那个早已习惯了和平与文明的世界。

它在用一种,最直接、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告诉所有的人。

不要忘记。

永远不要忘记。

我们脚下这片和平的繁荣的土地。

曾经浸透过多少,这样无辜的屈辱的血与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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