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武汉沦陷
“太君……太君……我们是良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他用自己,在学校里学来的那几句蹩脚的日语,反覆地哀求著。
回答他的依旧是刺刀。
“噗嗤!”
冰冷的刀锋,从他的后背捅了进去,又从他的前胸冒了出来。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著自己胸口,那截带血的刀尖。
然后重重地向前栽倒。
“啊——!!!!”
他的妻子和女儿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但那尖叫声反而更激起了……
那三个魔鬼的兴奋。
他们扔掉枪,像三头野兽扑了上去。
瞬间衣料,破碎的声音。
哭喊声求饶声和绝望的惨叫声。
以及野兽们那兴奋的声,混合在了一起。
而那小女儿,因为剧烈的反抗。
使那个傻逼该死的畜生,一直不得逞。
然后就被那个恼羞成怒的畜生,用刺刀活活地捅死了。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那双本该充满了,青春和梦想清澈的眼睛里,此刻却凝固著最极致的恐惧和痛苦。
而她的母亲在亲眼目睹了,丈夫和女儿被杀之后。
精神彻底崩溃了!
她不再哭喊也不再反抗。
她只是像一个,没有灵魂的破布娃娃一样,躺在冰冷的地上。
任由那几个畜生发泄著最骯脏的欲望。
她的眼睛空洞地,看著房樑上那只正在结网的蜘蛛。
嘴角竟然还掛著,一抹诡异的痴傻的笑容。
当那三个畜生,提著裤子心满意足地离开后。
那个已经疯了的女人,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没有去管丈夫和女儿的尸体。
她只是走到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
然后她搬来一条板凳。
將一根麻绳搭在了树杈上。
她打了一个很熟练的死结。
“老天爷,救救我吧!”
“为什么!为什么……”
她崩溃大叫。
然后她踩上板凳,將自己的脖子,套了进去。
在踢掉板凳的最后一刻。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那间曾经充满了欢声笑语,如今却变成了人间地狱的屋子。
她那张痴傻的掛著笑容的脸上,终於流下了两行血红色的眼泪……
而日军的畜生的行为仍然继续。
毫无理由的以取乐为目的的杀戮,便成了这座城市新的日常。
在武昌的黄鹤楼下。
两个日本兵为了赌一包香菸。
竟然用两个被他们,从街上隨便抓来的华夏的平民百姓当靶子。
比赛谁的枪法更准。
谁能一枪就打中对方的左眼。
“砰!砰!”
两声枪响。
两条无辜的生命,就这么成了他们赌桌上,廉价的筹码。
那个贏了的畜生,得意洋洋地从同伴手里拿过香菸。
而那个输了的畜生,则懊恼地踹了一脚,脚下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
在汉阳的龟山脚下。
一群畜生將几十个同样是,从街上抓来的手无寸铁的中国男人,赶到了江边。
他们用刺刀逼著这些早已嚇得,魂不附体的男人脱光衣服,手拉著手跳进那冰冷的江水里。
然后,他们就站在岸边端著机枪,对著江水里,那些在求生的本能下,拼命挣扎的活生生的人。
进行著如同打靶游戏般的扫射。
“噠噠噠噠……”
江水被子弹打出,一朵朵罪恶的水。
也被鲜血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那些士兵们则站在岸边,拍著手哈哈大笑。
仿佛他们看到的,不是一场惨无人道的屠杀。
而是一场极其有趣的水上表演……
奸、杀、抢……
这些人类文明中,最古老、最丑陋、也最罪恶的词语。
在一九三八年的这个深秋。
成了武汉,这座曾经无比辉煌的城市,唯一的主题词。
这座城市正在被一寸寸地凌辱。
这座城市的文明,正在被一点点地摧毁。
这座城市的尊严正在,被毫不留情地,踩在脚下反覆地碾压。
而天幕则像一个,最冷静、最客观,也最残忍的记录者。
它將这一切都毫无保留地,清晰地直播给了八十多年后,那个早已习惯了和平与文明的世界。
它在用一种,最直接、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告诉所有的人。
不要忘记。
永远不要忘记。
我们脚下这片和平的繁荣的土地。
曾经浸透过多少,这样无辜的屈辱的血与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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