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目標

但是理智很快拉回了楚子航。

他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到底……是什么情况？”

“奥丁不是龙，但他的洞天是龙王造的。”

路明非开始整理这些天收集到的信息。

“所以事情应该是，陈家和奥丁背后的龙王，也就是洞天的缔造者，早就勾结在一起了。你父亲，应该是从黑太子集团原来的幕后老板那里，拿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本来想找机会交给卡塞尔学院。”

他顿了顿，看著楚子航专注的眼神，继续说：“但是陈家和奥丁不想让这件事成，或者说，那个东西对他们太重要了。所以……那个雨夜，奥丁才会突然袭击你父亲。”

“於是，那个雨夜，奥丁袭击的时候，陈家趁机夺取了黑太子集团。”

楚子航接过话茬，声音里带著一丝瞭然。

路明非点了点头，把头转向窗外。

车外的荒路越来越暗，只有车灯的光穿透雨幕，照亮前方的路。

“这应该就是事情的全貌了。”

他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坚定，不再是之前的平静无波，而是带著一种被目標点燃的锐利。

“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其实很简单。先离开这里，然后变强。回头灭了陈家，救你爸，打破那个洞天，最后……屠龙王。一个都不能落下。”

“好。”

楚子航的声音很轻，却也很重。

轻的是他的声音，重的是他的承诺。

楚子航会陪著路明非完成这一系列的事情，这是楚子航不必说出口的承诺。

同时他握著方向盘的手慢慢放鬆了些，眼底的喜悦被他小心翼翼地藏著。

他能感觉到，路明非虽然没说，却还陷在失去刘先生的悲伤里。

他不能让自己的兴奋刺激到路明非，只能把这份失而復得的喜悦，悄悄收进心里，变成和路明非一起走下去的动力。

“还有件事。”

路明非的声音突然打破车厢里的沉默，语气比刚才更沉了些，“老刘的事，別跟其他人说。要是让他们知道……军心一乱，后面更麻烦。”

他没明说知道什么，也没提老刘不在了这几个字，像是刻意避开那个让人窒息的事实。

楚子航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少年的侧脸隱在黑暗里。

楚子航没有多问，只是乾脆利落地应了声：“好。”

车厢里再次陷入寂静。

楚子航刻意放慢了车速，儘量让车身更平稳。

他能感觉到身后少年的呼吸比刚才沉了些，知道他在消化心里的情绪，便不再说话，只专注地盯著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路。

有些悲伤，只能自己慢慢熬，旁人再多的安慰，都不如给一份安静的空间。

路明非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闪回这三天的片段。

不过短短三天，却比他过去十几年里感受到的温暖都多。

他怎么会不悲伤？

像他这样从小缺爱的人，一点点善意都能记很久，更何况是刘邦这样毫无保留的维护和指引。

那种感觉，就像在漆黑的巷子里走了很久，终於看到一盏灯，可刚靠近，灯却突然灭了。

胸口像是压著块湿冷的石头，喘口气都觉得疼。

但他没崩溃。

英灵系统弹出的提示给了他一丝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