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有个好消息
刘邦化作的金光猛地炸开,像一轮骤然升起的小太阳,瞬间吞噬了奥丁周身的白光。
楚子航下意识地眯起眼,指尖的村雨微微颤抖。
那金光太盛,盛到他看不清里面的任何动静,只能感觉到空气里传来的剧烈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金光里崩裂、消散。
下一秒,世界开始扭曲。
他眼前像是蒙了一层晃动的水幕,高架桥的轮廓在雨里变得模糊,钢筋水泥的纹路一点点化开。
脚下的路面开始倾斜,眩晕感涌了上来,楚子航扶著村雨的刀柄才勉强站稳。
耳边的雨声、风声真的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嗡鸣。
刚才那场与奥丁的对峙,仿佛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如果不是本来在不同地方的七路人马同时出现在城郊的一条荒无人烟的道路上,楚子航都差点以为刚刚经歷的一切是假的了。
“路明非……”
楚子航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提著村雨,一步步朝著不远处的少年走去。
雨水顺著他的发梢往下滴,砸在村雨的刀鞘上,发出滴答的轻响,却盖不过荒路上的死寂。
路明非站在原地,浑身都被雨水浇透了,露出苍白的脸。
他就那样呆呆地站著,眼睛望著金光消失的方向,空洞得像两口乾涸的井,里面盛满了化不开的悲伤。
楚子航太懂这种眼神了。
就像当年父亲消失的那个雨夜,他也是这样站在雨里,心里像是被掏走了一块,连呼吸都带著疼。
那种茫然、无助,还有藏在眼底的绝望,他比谁都清楚。
路明非的父母从他很早的时候就不在身边了,而他的亲戚对他並不好,侵吞生活费,当作奴僕一样使唤
路明非的人生里,好像从来没有过光,没有人像父亲那样护著他,没有人像母亲那样疼他。
他就像一株在角落里默默生长的野草,靠著一点微薄的希望,勉强撑到现在。
直到刘先生出现。
楚子航心想。
就像刘邦教会他煞气入体,让他在復仇的黑暗里看到第一缕光那样。
刘先生也成了路明非的光吧?
可现在,这道光也灭了,和他的父亲一样,消失在了奥丁的阴影里。
楚子航走到路明非身边,脚步放得很轻,怕惊扰了这个沉浸在悲伤里的少年。
他抬起手,想拍拍路明非的肩膀,却又顿住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年父亲走后,没人能安慰他,那些別难过,会好起来的的话,都像轻飘飘的羽毛,落不到心里。
现在面对路明非,他同样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笨拙地站在他身边,用沉默传递著自己的理解。
荒路上的积水倒映著两人的身影,模糊又破碎。
楚子航看著路明非苍白的侧脸,突然想给这个少年一个拥抱。
不是同情,是同病相怜的慰藉。
楚子航是告诉路明非,他不是一个人。
楚子航的手臂刚抬到半空,还没碰到路明非的肩膀,少年的声音就先一步响起。
他的声音中带一丝刻意压下去的沙哑:“楚子航,去把昏迷的人叫醒,別耽误时间。”
他没看楚子航,刚才那双空洞悲伤的眼睛,此刻像蒙了一层薄冰,平静得有些嚇人。
仿佛刚才那个在荒路上呆立的少年不是他,仿佛刘邦化作金光的画面从未在他脑海里停留。
“陈家如果知道奥丁拦截失败,说不定很快会派追兵来,我们不能在这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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