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朋友，莫非是姓......”
虎念恩笑著点点头，“没错，姓姜。”
姜。
杨昭回想起自己跟英吕那傢伙的对话。
『姜兄弟，你真的是去菩萨村的？』
『不然我到这里来，难道就是为了揍你们一顿的吗？』
『楚地可是危险的紧，將军们连尸军都不敢派来，我也只是一个被派来行动的锐士而已，待会儿遇到危险你可不要指望太多。』
菩萨村，那个地方......可离西南离得有点远吶。
仔细回想起与英吕相处的时日，杨昭试图找出他当时到底是在企划什么东西。
自称是汉军，却是项羽的人，甚至还是项羽的江东子弟兵，这层关係明显不简单。
但是看他那副样子，却也不像有什么能力，那时候可都差点被泥菩萨杀掉了。
泥菩萨、白衣书生贾元仲、那些枯鬼......
百思不得其解，杨昭实在找不出英吕到底是想做什么，他只好將目光再次投向虎念恩：“山君，听你一直言及令尊，还不知令尊是谁呢。”
“哈哈，我的父亲嘛......”
虎念恩眼神黯淡地举起酒罈，试著倾倒，却只从中漏出一滴浊酒，他伸出舌头將那滴酒液捲入喉中，一把按下酒罈，闷声闷气道：“我的父亲，正是林军。”
见杨昭脸色有变，他连忙补充：“但不是那画皮偽装的林军，是几十年前死掉的那个林军。”
“你应该从那画皮口中听说过那个故事吧？”
虎念恩看著杨昭，声音低沉：“就是那个，画皮的故事。”
“那画皮说得故事確实不错，几十年前闯进林家坝的第一只画皮，他確实被杀死了。”
“但是他没有把事说全。”
虎念恩看向沐浴在清晨风日中，沦为焦土的林家坝遗址，他深吸一口气，沉闷道：“画皮，从来都不是外来的。”
“杨兄弟，你可知为何这林家坝的人，都得要去山上打魂？”
杨昭摇头。
“那是因为这山上，有那楚汉爭霸时战死的冤魂。”
“这些本该投胎转世的冤魂，不知为何被束缚於此，日夜苦受煎熬，每逢有人上山，都会趁机夺舍，借人身躯重活一世。”
“冤魂能夺人，但如果反过来呢？”虎念恩话锋一转，“如果，是人夺舍了冤魂呢？”
杨昭皱眉。
虎念恩看向一旁的林氏父女，他沉声开口：“我自幼没有父母，是林军將我从风雪中抱回家中养大，我成了精以后，为报答养育之恩，决心上山，以这身力气，镇压山中冤魂。”
“念恩，念得不是其他什么恩，正是这份养育之恩，我也因此对林家多有照顾。”
“但是......这份照顾，却成了他们肆无忌惮的理由。”
虎念恩眼神阴沉：“打魂，可不是叫人去送死。”
“而是需要有人让我知道，山里哪个地方冤魂闹得厉害，要人来告诉我情况，便於治理。”
“但林家人呢？”
“他们编谎，他们欺诈，他们用人命与鲜血，硬生生地將这山中的冤魂，通通都给逼了出来。”
虎念恩转头看向杨昭，面色复杂：“是我发现得太晚，我本想质问他们为何......”
他轻轻合眼，嘆息道：“但当我看见第一只画皮出现，那时候我就知道，一切都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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