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构说的不错。
此地太守无论身份高低贵贱,只要是真切有需求,从不会拒人於门外。
但他没有说全。
“公子,请答此句。”
从娇美侍女的手上接过毛笔,杨昭端坐案前,身旁是数个衣著光鲜的才子,他们纷纷看向呈在案上的试题——『提笔问飞』
太守府確实不对任何人的进出有限制,哪怕是流民乞丐都可以隨意进入,但这里有一个前提条件。
答出太守设下的问题。
“提笔问飞?”杨昭念叨著这个问题,回头看了眼一脸歉意的越构。
往日的问题是“笔下何生”,答案则是固定的“研墨作泥沙”,不需要对答题者有任何考验,只需答出这个答案便视作过关。
也正是因此,只要是城內稍微消息灵通点的人,哪怕是乞丐、流民都能借著这个答案进入太守府。
但是今天的问题却突然变了,从“笔下何生”变成了“提笔问飞”,问题一变,答案也隨之一变,而那曾畅通无阻的太守府,也从门庭络绎不绝变得如现在这般淒清安静。
杨昭握住毛笔,眯眼审视著宣纸上的问题。
说实话,他不是很会写汉隶,对於东汉末年的文体格式也不甚了解,乃至於毛笔也不怎么会用。再加之本就不是专研文学的人,如今还叫他来答这种题......还真是为难他了。
但想起楚汉孽史中的白衣书生,想到那枚铜令牌还在自己怀中揣著,事关自己青史册的秘密或许就藏在其中——
“唰!”
杨昭按腕下笔。
为什么太守要突然转变问题?
笔下何生,提笔问飞,这两者之间能有什么联繫?
“都是以为主题。”杨昭想了想,在心底补充道:“而落笔生与提笔问之间......深层的区別应该是其中意境不同。”
以笔绘,以动笔。
杨昭握著毛笔绞尽脑汁,將自己十九年经歷过的所有语文教育都翻找出来,逐字逐句地分析这个问题该如何解决。
往日里被他视作累赘的语文,如今却派上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將脑子里面的唐诗宋词通通翻出来,一字一句地去对照如何回答这个古怪的问题,杨昭缓缓动笔:
“若问提笔问飞,飞当以自答。”
“挥毫笔墨接落,微风幽香为答。”
旁人初看或许觉得意境非凡,但只有杨昭自己明白,这根本就是在打太极。
提笔问飞?那就让自己来回答你,用毛笔接住落,让驱动它的微风与它散发出的幽香回答。
没有平仄,也没有典故,纯粹的口水话,看著自己有些歪扭的字体,杨昭也只能闭目长舒一口气。
这已经是他一个现代人,如今所能做到最好的程度了。
侍女微笑著取走宣纸,只留下一眾心中忐忑的文人在这里抓耳挠腮地等待。
杨昭身著白衣坐在一旁,越构凑上来,小心询问道:“杨大人,这次答题可有几分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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