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太守有些恶习怪癖还勉强可以理解。
但,诸如投毒河水此类荒唐举措,已经不是轻飘飘的恶习两字可以解释的了,这根本就是儿戏国事。
杨昭虽只是个远赴而来调查吴国奸细的遣將,面对一方太守没资格说三道四,但这种实在难以理喻的事情,还是让他不禁驻足观望。
“稟大人。”越构低头,“是贾家的贾楠。”
“贾楠?”杨昭忽然皱眉,“你可確定此地太守名为贾楠?”
“千真万確,此地太守確名贾楠,贾家旁系第八脉。”
“贾家......”
杨昭一抽腰间葫芦,铜牌当即出现手中。
先是低头看了看那枚刻著“贾”字的令牌,熟悉的黄铜质地,让他回想起楚汉孽史里那个白衣的书生。片刻后再將脑袋抬起,目光幽幽看向远处高耸入云的太守府。
那封书信的內容仿佛再次浮现眼前:
“贾楠......你且听好。”
“按你叔父所犯之罪,连坐於你,本当押赴刑场,斩之以正法度。”
“但查来查去,你终究是没掺和过多少他的齷齪勾当,算不得主犯。”
“孤向来不做赶尽杀绝的事,今日便给你一条活路——戴罪立功。”
“江东一带,项羽旧地,近来有传金甲军一说,行踪诡秘,不知是敌是友。”
“即刻动身,赴江东查探清楚这支部队,多少人马,首领是谁,若你能凭著本事,把金甲军给孤招降过来,为我所用,你先前的罪,孤便一笔勾销,既往不咎。可要是你办砸了,或是敢中途耍滑偷懒,到时候可別怨孤没给过你机会。速去准备,莫要延误!”
贾楠?
江东?
杨昭將令牌收入怀中,整理好腰间葫芦,目光不做声色地落在一旁低著头的越构身上。
阴影笼罩著他的面庞,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杨昭並不是人类,起码不是纯粹的人类,在他眼中这点偽装纯粹就是无济於事,越构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注视之下,无处遁形。
在那阴影之下埋藏著的,是深沉的野心、歇斯底里的疯狂。
越构低著头,不让人看见他的情绪。
就像杨昭话里藏著话,从一开始打得就不是这伙吴军的主意。
“罢了......”杨昭跨马而上,招呼街道上突兀站立的披甲兵卒,“越构,你且先带我去一趟太守府,我有些要事需得与太守当面交谈。只是不知我身上这层身份,够不够格进这贾府。”
“大人放心。”越构一拍胸脯,“据我所知,此地太守宅心仁厚,无论身份高低贵贱,只要是真切有需求,太守从不会拒人於门外。”
“宅心仁厚?”杨昭扭头,看向接著天际浓云的太守府顶,对此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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