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昭无言看著桌上热气未消的菜餚，一时间竟然也没了什么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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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怀中摸出一袋铜钱，放在桌上，推给妇人，“这些钱，就当是我让你给我办个事。”
妇人脸上肉眼可见地浮现出一瞬的贪婪，但是很快，她又痛苦地收回目光：“恩公，我已经受了这饱腹之恩，若是再收您的钱，又有何顏面......”
“我懒得跟你再讲什么推辞之类，只是——”杨昭嘆息一声，硬是將钱袋塞进了妇人手里，“算了，待会儿帮我找点人。”
“恩，恩公？”妇人不知所措地捂著钱袋。
她正打算说些什么，却听客舍外传来一阵砍杀声，鎧甲摩擦的脆响让她肝胆猛地一颤。
杨昭从桌上起身，向笑眯眯地搓著手掌柜的走去，“干得不错。”
“大人过奖。”掌柜捻须，“只是分內之职罢了。”
“那帮子吴军还真是蠢货，三次提醒都没给他们点出来，该说是胆子匪，还是脑子木呢......”杨昭揉揉肩膀，步伐悠悠地走向客舍外。
“要我说呀，这吴军胆子脑子什么的，都不如大人您下的这一棋好子儿！”掌柜在一旁諂媚地笑道：“您带了那么多人，门外居然就只有一点摩擦声，还得是您御兵有道啊！”
“这可不是我的兵。”杨昭走到门外，扫视空荡荡街道上的血腥。
两个伙夫被砍了个肠穿肚烂，手里还攥著一把小刀，死不瞑目地倒在地上。
剩余几个则是被身著盔甲的兵卒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用愤恨的眼神瞪来。
“你是谁？”伙夫怒吼，眼神向四周团团包围的士兵扫去：“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们踪跡的？”
“你们不是挺聪明么？”杨昭走到他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先前不还在客舍里面，大谈特谈自己行动如何吗？之前有脑子把情报交流做的这么隱蔽，现在就没脑子想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你......”伙夫正欲开口，却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自己的队伍里边起身，朝著杨昭的方向走去。
在他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那道身影向杨昭躬身道了声：“大人”，这才转过身来，露出自己的真实面容——
“是你？！”
正是先前那个面色愁苦的伙夫。
“老大，我也不是有心想要叛变的，只是......”愁苦伙夫无奈地笑了笑，“只是，你们给我的任务太重了，我怕我完不成，我怕你们会把我的亲人杀掉。”
“蠢货！你要是现在投敌，害死了我们，难道你认为你的妻女就不会死吗？！”为首的伙夫怒吼。
“老大，杨大人可没说要杀我们。”愁苦伙夫轻轻嘆气，將位置让出，杨昭走上前。
“什......什么？”为首伙夫不敢置信。
“比起一堆死尸，你们活著对我而言更有用。”杨昭伸出手掌，五指摊开，无形的气浪掀起。
“忘记点什么，再经歷点什么......”白色的妖怪张开狰狞血口。
“然后，回去报信吧。”獠牙交错，血浆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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