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你在侦查中队的搭档外,”他用钢笔点了点几个用红笔圈出的名字,“这几个是参加过马恩河战役的老兵,枪法准,嘴巴严。”
米哈尔走到橡木会议桌前,双手撑在光亮的桌面上:“我们需要两类人。一类是明面上的安保人员,要能通过警方背景调查。另一类...”他放低声音,“是专门处理特殊情况的'清洁工',最好是从欧洲来的生面孔。”
窗外突然响起的汽笛声打断了谈话。沃尔克走到窗前,眯起眼睛看著码头上忙碌的景象。
“肖恩先生这次布局很大。安保公司只是个开始,以后港口的贵重货物押运、银行的金库守卫...”他转过身,“甚至某些需要特殊处理的货物运输,都要握在我们的手里。”
维克翻开皮质封面的记事本:“我已经在布鲁克林范布伦特街17號物色了一处仓库。”
他用钢笔在建筑蓝图上画了个圈,“离货运中心只有三个街区,交通便利又不引人注目。一楼做办公室,地下室可以改造成射击场和训练区。”
米哈尔从西装內袋取出一个烫金信封,將里面的支票放在桌面中央。支票上的数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肖恩先生已经准备好了启动资金。”他的目光扫过两位兄弟,“他只有一个要求:三个月內,要让华尔街的银行家们主动找上门来。”
二月九日的傍晚,寒气刺骨。纽约格拉梅西公园旁的the players club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肃穆,哥德式建筑的尖顶在逐渐暗淡的天色中像柄黑色的矛。
几扇彩绘玻璃窗后透出昏黄的光,勉强照亮了门前几辆豪华轿车光洁的车顶。
穿著深色制服的司机们靠在车边,双手插在口袋里,嘴里呵出的白气刚一离开嘴唇,就被寒风吹散在了暮色里。
图书室里,壁炉烧得很旺,木柴噼啪作响。跳跃的火光映在莎士比亚青铜雕像冷硬的线条上,偶尔晃过玛丽·毕克馥的手腕,让她钻石手链的每一个切面都瞬间爆出刺眼的小白光。
她修长的手指正轻抚著扶手椅上的雕。看著道格拉斯·范朋克用银质开瓶器打开一瓶1893年的轩尼诗xo。
深琥珀色的酒液倒入水晶杯时,散发出橡木桶陈酿的醇香。
就在这时,那扇厚重的橡木门猛地被推开了,一股冷风瞬间灌进温暖的室內,吹得壁炉的火苗都矮了一下。霍华德·休斯大步走进来,黑色羊绒大衣上还掛著未化的雪粒。
他径直走向克劳泽,从內袋掏出一卷35mm胶片:“你们吹嘘的多层镀膜,”休斯的声音不高,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能解决我高空俯拍时的眩光鬼影吗?”
克劳泽下意识地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休斯先生,我们的技术不止於此。”
他的英语带著清晰的德国口音,“全新的三色带技术,如果应用於《地狱天使》的航拍素材,预计可以减少百分之三十五以上的色差和边缘模糊。”
一阵轻微的咳嗽声响起。肖恩·麦康纳向前半步,对身旁的沃尔克点了点头。
这位新成立的安保公司临时负责人,沉默地打开一直提在身边的鱷鱼皮公文包,包的金属搭扣弹开的声音很清脆。
他从里面取出一份用重磅纸列印的文件,封面上有烫金的徽记。
“鑑於联美公司新片极高的技术保密需求,”沃尔克的声音平稳,但说到一半时忽然压低,几乎成了耳语,“以及休斯先生您对私人运输提出的特殊要求……”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我们最新配置的装甲运输车队,配备了最新研发的防弹玻璃。这种级別的安全规格,非常適合用於运送《地狱天使》这样珍贵的原始电影胶片。”
玛丽·毕克馥修长的手指正捏著一支香檳杯的细柄,她垂下睫毛,看著杯中细密上升的气泡。今晚这场原本为送別举办的晚宴,显然又一次变成了赤裸裸的商业谈判。
肖恩甚至没让侍者进来撤掉桌上那盘已经冷透、凝出油的牡蠣。
范朋克在桌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背,试图安抚她。但这个微小的动作只让她的嘴角勉强向上弯了一下,形成一个短暂的、近乎苦涩的弧度。
窗外呼啸的风雪拍打著彩绘玻璃,壁炉的火光將眾人的影子投在满墙的戏剧面具收藏上。
休斯突然笑了,他举起酒杯,冰块碰撞的清脆声响打破了沉默:“肖恩,你总能带来让人意想不到的…告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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