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舍人,方才陛下传达两道敕令,一为科举改制,二为今日朝堂之上,马周所提政略,你稍后擬出来。”

张尚屁股还没坐热,其中一位侍郎便来到他的值房给他下了差事。

中书省两位侍郎与六部侍郎不同,並无左右之分,二者品级相同,都是中书令的助手。

但刚好都压了张尚一头。

这人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张尚听著这人的语气,不禁问道:“敢问侍郎尊姓大名?”

那名侍郎闻言,脚步一顿,转过身来。

他约莫四十上下年纪,面容白皙,下頜微扬,带著一种世家子弟特有的矜持与疏离。

他的目光落在张尚身上,淡淡开口:“本官,太原王氏,王仁表。”

果然!

张尚心中暗道一声。

太原王氏,五姓七望中都属於顶级的的门阀,素有天下王氏出太原的说法。

这梁子,看来是越结越大了。

不过我喜欢!

王仁表见张尚不语,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张舍人初来乍到,或许还不熟悉中书省的规矩。”

“詔敕擬写,关乎朝廷体面,陛下威严,最重时效与严谨,非是御史台那般可以信口...嗯,可以隨意议论风闻之地。”

“並且今日这两道敕令,关乎科举与施政,还望张舍人谨慎下笔,莫要出现紕漏,耽误了朝廷大事。”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上司的正常提点,但听在张尚耳中,字里行间无不充斥著高高在上。

张尚並未发作,脸上堆起人畜无害的笑容,拱手道:“原来是王侍郎,下官失敬。”

“侍郎教诲的是,下官定当谨记於心,仔细擬写,必不敢有负圣恩,亦不敢劳侍郎过多费心督促。”

王仁表目光在张尚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从他笑容里找出些別的什么,但最终只是微微頷首:“如此便好。”

说完,转身离去。

张尚看著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太原王氏...王仁表?行,这中书省的日子,看来不会无聊了。”

他走到书案后坐下,磨墨润笔。

不久后,墨香四溢,张尚铺开宣纸,目光落在今日需要擬写的两道敕令上。

这东西就是由中书舍人所写,倒是他的本职工作。

可关键在於张尚没写过这玩意,也没人教过。

按理说他完全可以藉口推辞,或者要求调派一名主事来帮忙。

但张尚並没有。

他想了想,乾脆按照后世的各种白皮书格式写。

敕令和圣旨相似,也可以说是圣旨一种,但圣旨並不仅仅只有敕令。

如制、詔、敕、册等。

常规流程就是皇帝借中书省的口来下达指令,经门下省审核后,再由尚书省执行。

既然你要时效与严谨,白皮书再合適不过。

他略一思忖,提笔蘸墨,手腕悬空片刻,隨即落笔如飞。

统计学出身的他对於这种玩意手到擒来。

不过半个时辰。

两道敕令便在他手中诞生。

张尚拿著擬好的敕令,径直前往温彦博的值房。

行至廊下,碰巧遇见王仁表从对面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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