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给工具机做心臟搭桥手术
“找到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用电烙铁和吸锡器,小心翼翼地从那块废弃的电路板上,拆下了一块同样不起眼的黑色晶片。
“老板,这是……”
“备用药品。”林建的嘴角,终於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拆下来的这块晶片,型號不一样,是另一家公司生產的,但它的核心逻辑功能,与那块烧毁的sn74ls244几乎完全一样!只是引脚的定义和排列略有不同。
这对於別人来说,是两块完全不相干的晶片。但对於林建这个脑子里装著几十年后电子工程知识库的“怪物”来说,只需要几根飞线,就能完美地实现“器官移植”!
他重新回到工作檯,屏住呼吸,开始了他最精细的操作。
他先是用吸锡器清理好多余的焊锡,然后將那块“器官捐献者”的晶片放了上去。因为引脚定义不同,他不能直接焊接。
他从一捆废电线里,抽出几根比头髮丝还细的铜线,用镊子夹住,在酒精灯上燎去绝缘漆,然后,开始“飞线”。
他的手稳得像一块岩石。
一根。
两根。
三根。
细小的铜线,在他的操控下,像一道道金色的桥樑,精准地连接在不同的焊点上。这已经不是维修,而是在指甲盖大小的空间里,进行微雕创作。
整个车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看著林建那神乎其技的操作。他们看不懂原理,但他们能感受到那种极致的专注和自信。
在这一刻,林建在他们眼中,已经不是一个老板,一个工程师,而是一个无所不能的……神。
一个工人小声地对他旁边的人说:“我他妈现在相信,就算是一艘航空母舰停在我们工厂门口,只要老板愿意,他一个人就能把它修好。”
没有人反驳。
十分钟后,最后一根飞线焊接完毕。
林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用酒精签清理乾净焊点,然后將改造过的模块,重新装回了工具机。
“通电。”他命令道。
汉斯的手有些颤抖,他按下了总电源的开关。
“滴——”
一声清脆的蜂鸣声响起。
工具机操作台的屏幕,闪烁了一下,然后,熟悉的德语操作界面,重新出现了!
屏幕上不再是刺眼的红色故障代码,而是显示著“system bereit”——系统就绪。
“成功了!!”约翰第一个尖叫起来。
整个车间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和掌声!
工人们互相拥抱,又蹦又跳,像一群贏得了世界盃的孩子。
他们两天两夜的努力没有白费,希望的火焰,在即將熄灭的瞬间,被他们的老板,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神跡般的方式,重新点燃了!
汉斯激动地衝上前,一把抱住了林建,这个严谨刻板的德国老头,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老板!你……你就是上帝派来的!”
林建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哭笑不得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行了,老傢伙,別高兴得太早。”林建推开他,指著那块报废的钢件,
“我们浪费了三个小时,还毁了一块价值几万美元的材料和一把昂贵的刀具。现在,立刻,马上!换上新的材料,给我把失去的时间抢回来!”
“是!老板!”
劫后余生的工人们,爆发出比之前更强大的战斗力。
新的钢块被吊装上工具机,新的刀具被安装完毕。
汉斯亲自站在操作台前,深吸一口气,再一次按下了启动按钮。
这一次,没有刺耳的噪音,没有剧烈的震动。
工具机的主轴发出了平稳而有力的旋转声,刀具精准地切入钢材,带出一串串绚丽的金属火。
那声音,在眾人耳中,如同天籟。
林建站在一旁,看著重新恢復运转的机器,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放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錶,距离48小时的期限,已经过去了。他们落后了。
而就在刚才,他脑子里闪过一个更让他感到不安的念头。
那根金色的头髮……
真的是意外吗?
他想起了那个在商会晚宴上,对他充满敌意的戴维斯。想起了那些被芬恩·奥康奈尔“请”走的街头混混。
如果……如果有人知道了这台dmg工具机是整个项目的核心,而他们又无法从外部进行破坏,那么,有没有可能,在工具机出厂之前,就埋下了这个“定时炸弹”?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慄。
他必须搞清楚,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量,能把手伸到德国的工厂里去。
他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芬恩·m奥康奈尔那带著爱尔兰口音的、懒洋洋的声音。
“嘿,我的中国朋友。这么晚打电话,是想请我喝一杯吗?”
“芬恩,我遇到麻烦了。”林建的声音很冷,“一个很大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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