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波及
浑身皮肤焦黑,宛若刚从火场爬出,那件金鳞软甲布满蛛网般的裂痕,灵光尽失,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碎。
“筑基之威......”回想起记忆中那隨手一击的恐怖,方浪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还好......储物袋还在。”他强忍剧痛,摸索到腰间储物袋,才稍稍鬆了一口气。
连忙翻出一粒回元丹服下。
此乃月前在丹鼎阁购置的疗伤丹药,此刻正好用上。
“噗。”约莫一个时辰后,方浪猛地喷出一口淤血,缓缓睁眼抹去嘴角血渍,喃喃道:
“此地不宜久留......”
他挣扎著起身,伤势虽重总算勉强能动。略一思索,他强忍痛楚小心翼翼朝那巨大坑洞挪去。
大地撕裂,蛛网般的裂缝从坑底蔓延开来,坑底深处仍有零星火焰在顽强燃烧。
方浪给自己加持一道轻身术,小心翼翼靠近坑底。
坑底蜷缩著一具焦黑的残躯,勉强可辨人形。
铁木舟的残骸散落一地,方浪强忍噁心在残躯上摸索,却一无所获。
他心念一转,將还算完整的铁木舟残骸尽数收入储物袋。旋即又循著记忆,找到篮法器坠落之处。
草地上只余一个深坑,周遭溅满大片已呈黑褐色的血跡,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方浪不由皱眉:『跑了?』
他回望坊市方向,火光依旧冲天,映红了半边夜空。
方浪不敢耽搁,踉蹌著转身,没入沉沉的夜色之中。
……
南洼村,阴山山脉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方浪经过月余跋涉,风尘僕僕,终於抵达这处记忆中的村落。
他望著村中升起的裊裊炊烟,眸底神色复杂难明。
『这也算......替你了却一桩因果。占了你的身子,做点补偿......儘管你本人或许早已不在乎了!』
夜色深沉,万籟俱寂。
方浪如鬼魅般潜入村落,悄然停在一栋低矮的土坯房前。
此地,正是原主的家。
原主自幼便非安分之辈,听厌了村中老人絮叨的家长里短,一心嚮往山外的大千世界。十四岁那年,他偷偷离家,自此一去不返。
方浪正望著土屋出神,忽闻脚步声由远及近。他身形一闪,敏捷地跃上近旁一棵大树。
一名佝僂著身子的庄稼汉缓缓走近,方浪凝神细看,认出这正是原身的生父——方海。
只是......记忆中本该是三十出头的壮年汉子,如今却苍老得如同六十老翁。
“嘎吱。”
方海推开那扇破旧不堪的木门,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当家的,回来了?会开得咋样?”屋內原本漆黑一片,听到动静,才传来摸索声。
片刻,一盏昏黄油灯被点燃,映出一位面容枯槁的妇人,提著灯迎了出来。
方海一言不发,抄起一个葫芦水瓢,从水缸里舀起凉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
这才重重將瓢摔回缸里,恨声道:
“村长说了,得他家先浇完地,才轮得到咱们!”
“这......眼下正是用水紧的时候,他们家占了村里大半好地,等他家浇完,咱们那点秧苗早乾死了!”老妇人跟著唉声嘆气。
方浪心中一动,正欲现身,里屋忽地蹦出一个七八岁的男童,欢叫著扑进方海怀里:
“阿爹,你回来啦!”
『这是......』方浪动作顿住,若有所思。
原主是家中独子,上头確有个姐姐,但早已远嫁。
看来他离开后,家中又添了新丁。
他按下现身念头,悄然运起传音术,屏息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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