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角余光瞥见岳明遇险踉蹌,

再看到对方又是匕首又是攻他要害,招招都透著要人命的狠毒,

哪还有半分同门之谊可言?

他终於一咬牙,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

相奇心中一横,彻底明白了,今晚这事,绝对无法善了,不是你们死,就是我们亡。

原本守得滴水不漏的左右穿掌骤然一变,气势陡增,

变得凌厉无比,带起尖锐风声,嗤嗤两下,精准无比地同时切中了围攻他的两名僧人的要害,

一人喉结碎裂,另一人心口遭到重击。

那两人动作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充满了惊愕与无法置信的神色,隨即身体一软,一声未吭便瘫倒下去,再无声息。

与此同时,岳明也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面对持匕首疯狂扑来的僧人,他不再有任何保留,

体內真气狂涌,圆满境界金刚拳的至刚之力轰然爆发,一拳直直轰出,结结实砸在对方的胸膛上。

那僧人前冲之势戛然而止,胸膛凹陷,喷血倒地,眼神迅速黯淡,另外一人也是轻易地一拳了解。

转眼之间,刚才还杀气腾腾的现场,就只剩下最初被岳明一棍扫中膝盖、倒地不起的那名僧人了。

他拖著一条伤腿,脸上全是惊恐到极点的神色,正拖著伤腿惊恐爬逃。

岳明与相奇对视,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悸与狠厉。

事已至此,绝不能让此人走脱,否则后患无穷!

两人没有任何交流,却如同心有灵犀般同时出手。

棍影与凌厉的掌风瞬间落下,最后一声短促的惨哼刚刚出口便戛然而止。

偏殿前恢復死寂,只有浓重的血腥味瀰漫寒夜。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五具迅速冰冷的尸体,岳明和相奇站在中间,僧衣染血,喘息粗重,

相奇看著眼前景象,脸上儘是震惊后怕,

夜风带著寒意徐徐拂过,却吹不散那浓重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反而將这气味搅得更浓,直往人鼻子里钻,冷得人浑身发凉。

相奇虽然已是三十多岁的年纪,平日里修行最为刻苦,作风也一向端正刚硬,

可说到底,他从未真正经歷过这般你死我活、瞬间夺命的廝杀,更別提亲手了结同门的性命。

他看著地上尸体和自己染血的双手,身体不住发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我…我们…杀了人…是杀戒…不可饶恕的重罪…”

相奇声音发颤,几乎语无伦次,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四周沉沉的黑暗,仿佛那影影绰绰的树丛和殿堂角落里,隨时会冒出无数双眼睛,

岳明却显得异常冷静,

“相奇师兄,冷静点,你看清楚了,这处偏殿平日就没什么香火,这个时辰更是鬼影子都看不到一个,根本不会有人来。”

他先是快速而仔细地扫视了一圈寂静无人、只有风声的四周,隨即压低声音,语气果断:

“我们就是今晚负责巡夜的弟子,这片地方自然归我们察看,谁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但是…但是我们杀了人啊,五条…五条人命啊!”

相奇几乎崩溃,重复著这句话,被罪恶感和恐惧淹没。

“人已经死了,再也活不过来了!”

岳明语气强硬,不容置疑。

他一边说著,一边竟毫不犹豫地蹲下身,伸出手毫不避讳地在其中一具尸体的僧袍里快速摸索起来,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不想跟著他们一起完蛋,不想被戒律堂抓去刑讯废掉修为,就照我说的做。”

相奇目瞪口呆地看著岳明熟练地从尸体腰间摸出一个小巧钱袋,掂了掂塞进自己怀里,接著又检查下一具尸体。

他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师弟。

“师…师弟…你…你这是做什么…”

“哼,他们刚才招招都要我们的命,难道我们还跟他们讲什么同门慈悲不成?”

岳明头也不抬,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冷硬和平静,

“这些玩意儿,不要白不要。”

他利落地检查完最后一具尸体,站起身,看向发抖的相奇,语气放缓却意味深长:

“別愣著了师兄,赶紧过来帮忙,趁现在夜深人静,把这些都拖到那边林子最深处去,找个隱蔽的地方挖个坑埋严实了。”

他见相奇脸色依旧苍白,便往前走了半步,语气稍稍放缓了些,

“师兄,你冷静下来仔细想想,现在寺里管这巡逻治安、稽查事件的,是谁?早就是咱们明镜堂了。”

“戒律堂早就失了势,就算將来真有人发现他们几个不见了,上报上来,这案子最终也只会送到我们明镜堂手里来查办。”

“到时候……这案子怎么查,查到什么程度,查到谁头上,还不是我们……尤其是照空师父说了算?”

这话像闪电劈开相奇脑中迷雾。

他猛地抬头,只见岳明在夜色中面容深沉。

是啊,案子若到明镜堂……

操作空间就大了。

相奇深吸一口气,再看一眼尸体,终於咬牙点头,动手帮忙拖拽。

两人身影迅速消失在旁边密林阴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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