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巡夜后,带队的师叔简单交代了几句,便让大家各自散去,回僧舍休息。

深夜的寺院十分安静,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梆子声。

岳明和相奇的僧舍在同一方向,离明镜堂都有些远,便一起走。

他们本来也不是多话的人,经歷了一整晚的巡逻,再加上刚才与戒律堂那番不太愉快的摩擦,更是没什么閒聊的心情,

只沉默地一前一后走在青石铺就的小路上。

周围树影幢幢,摇曳不定,

只有寥寥几盏长明灯笼在远处散发著昏黄模糊的光,勉强照亮脚前那一小片路。

夜晚的寺院似乎与往常不同,气氛莫名地有些压抑,仿佛这原本熟悉的夜景也蒙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陌生和紧张,

正当他们经过一处偏僻无人的偏殿时,只听旁边树丛里“唰啦”几声急响,

几道黑影同时晃动,猛地窜出五个身材壮实的僧人来。

个个手持齐眉棍,一言不发,直接堵死了他们的前路,眼中闪烁著毫不掩饰的不善,甚至可以说是凶狠的光芒。

岳明心头猛地一紧,借著微弱的月光,立刻认出他们来,

这些人都是戒律堂的,为首那人也是张熟面孔,似乎是刚刚遇见的带队堂僧,平时就有些倨傲骄横,此时脸上更是带著毫不遮掩的戾气。

“呸!两个吃里扒外的叛徒!”

为首僧人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声音里带著浓浓的恨意,

“在戒律堂学了点本事,就以为抱上明镜堂的大腿了?今天就叫你们知道,当叛徒是什么下场!”

话音未落,五人几乎同时动手,

棍风呼啸,劈头盖脸就砸了过来。

那攻势既快又狠,凌厉非常,哪里还像是同门师兄之间的教训,分明是下了狠手,直奔要害。

岳明猝不及防,眼看一根棍子带著一股劲风直捅向他心口,

速度极快,他根本来不及完全闪开。

情急之下只能勉强侧身,那沉实的棍头还是重重戳在了他左胸上方,一阵闷痛顿时炸开。

“砰”的一声闷响,结结实实撞在胸口。

岳明只觉得一股锐利真气透过棍身猛地传来,震得他气血一阵翻涌,脚下不稳,踉蹌著连退两步。

但预想中的剧痛並未出现,那件贴身的八宝袈裟挡住了大半力道,他只是胸口发闷。

岳明立刻反应过来,心头先是掠过一阵后怕,紧接著,一股怒火猛地窜起,对方刚才那一棍,分明是衝著废人来的,根本没留余地。

既然这样,也就別怪他出手不留情了。

岳明眼神一冷,顺势將手中那根巡夜用的木棒一抖,大成境界的伏魔棍法瞬间施展出来。

霎时间棍影如山,风声骤起,

不仅轻易格开了紧隨而来的几下攻击,更是反守为攻,抓住一个空档,迅疾无比地一棍扫中右侧一名偷袭者的膝关节侧面。

那人顿时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身子一歪摔倒在地,抱著腿再也起不来。

但戒律堂这批人显然也非庸手,一见棍法上占不到便宜,立刻拋却棍棒,揉身近前。

为首僧人五指弯曲成爪,带起嗤嗤破空声,直抓向岳明咽喉,用的竟是极为狠辣的龙爪手。

几乎同时,另一人挥拳猛击他肋下空档,拳风沉重。

岳明临危不乱,果断弃开木棍,体內真气奔涌不息,圆满境界的金刚拳后发先至,一拳轰出,势大力沉,仿佛带著金刚怒目之威,径直撞上那为首僧人的爪功。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紧接著便是一声悽厉的惨叫,

那僧人的手腕竟被这一拳硬生生打断。

他痛得面容瞬间扭曲,额冒冷汗,眼中充满了惊骇和无法置信的神色。

而另一边,相奇也陷入了以一敌二的苦战。

那两人配合极为默契,一人专使刁钻阴狠的爪功,不断撕扯他的衣袖试图锁拿关节,另一人则拳风刚猛霸道,专朝他防守的空隙猛攻。

相奇虽已將圆满境界的左右穿掌使得如封似闭,

双掌翻飞,身形挪转,

这才堪堪挡住对方的大部分攻势,可自始至终都只是在防御,根本抽不出空来反击。

被人连环围攻之下,难免左支右絀,

一时间手忙脚乱,场面真是险象环生,好几次都差一点就要中招。

岳明一边应对眼前的对手,一边飞快地瞥了一眼相奇那边的战况。

他和相奇交过手,此刻一眼就看出,那傢伙的打法简直就像是日常练习似的,完全不像是生死相搏。

他自己虽然是以一敌三,倒还颇有把握能够逐步破解困局。

可相奇那边两个人……看起来还真不好说。

难道最后还得自己抽身去帮忙?

他心里刚刚闪过这个念头,就察觉到眼前那名为首的僧人眼中寒光一闪,竟透出一股凌厉的杀意。

更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用那只没受伤的手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匕,再次合身扑来,

岳明心中一横,故意卖了个破绽,肩头硬生生吃了旁边另一名僧人沉重的一拳。

他闷哼一声,借势踉蹌著朝相奇的方向跌退过去,同时扯开嗓子大喊,

“相奇师兄,救我!他们动了刀子,真要下死手啊!”

这一声大喊,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打破了相奇心底最后的犹豫和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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