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清白了
孟南枝带著刘嬤嬤从正厅出来,行至庭院时,太阳已高悬中天,光芒刺目,令人难以睁眼。
几个洒扫的奴婢连忙停下手中活计,向她行礼,“夫人。”
孟南枝微微頷首,目光略过圃中那並非她所喜爱的茉莉,暗暗自嘲。
她给沈卿知的从来就不是选择题,和离,是板上钉钉了。
只不过这些年他们两个人,一个声称爱她而不续弦,一个声称对不起她,却又要嫁给她的夫君,替她照顾夫君的生活在一起。
她是真的难掩心中的愤恨,想要撕破那张皮。
“南姨。”
一声清脆的呼唤从月亮门边传来。
孟南枝转头望去,只见林婉柔的女儿陆箏箏正提著裙摆向她快步走来,嫩黄色的衣襟领口处绣著几枝淡粉桃,发间插了一支珍珠步摇,跑过来时那垂落的珠串隨著在髮髻轻轻晃动,折出细碎的光。
她一过来,便隨她母亲一般往孟南枝怀里贴,“南姨,我好想你。”
声音轻得像羽毛,眼睛也隨了她母亲,如蒙了层水雾,总带著怯怯的,惹人心疼的模样。
孟南枝没躲开,只是身体僵硬著与没她贴那么近。
陆箏箏与修儿同岁,孟南枝以前最是心疼她,每每看到她这模样,都心里软软的,恨不得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她。
但眼下见到她这般模样,孟南枝只觉得心里堵得噁心。
自己的长子因她而死,女儿也因她而疯。
她怎能如此理所当然地隨她母亲居住在这侯府內,享受別人所打拼出的成果呢?
陆箏箏抬起头,眼泪已沾湿了睫毛,怯生生地看著默不作声的孟南枝,道:“南姨,你是不是认不出我了,我是箏箏呀,你看,这是我当年生辰时你送我的平安锁。”
似乎是怕她不信,陆箏箏高高举起脖间掛著的泛著莹莹白光的羊脂玉平安锁。
这平安锁是孟南枝从陪嫁里寻了最好的一块羊脂玉,专门为她雕刻的。
孟南枝当时有多疼惜她,眼下便有多恨她。
只是那苦楚偏偏还不能道出来,只得轻轻的道了一声,“嗯。”
陆箏箏拿起袖帕擦拭著眼泪,笑著关切问道:“我就知道南姨你能认出我,就跟我能一眼认出南姨一样,南姨这些年你都在哪里呀?侯爷寻了你许久都没找到,南姨定是住得偏远,过得辛苦。”
少女看似不经意的询问,却处处透著陷阱。
孟南枝眉稍微凝,压下心中情绪,笑意不达眼底关切道:“你母亲这些年才是辛苦了,带著你从陆家来到侯府,还要替我照顾侯爷和孩子,定是吃了不少苦,难为你和你母亲了。”
陆箏箏脸上的笑容微僵,却又立马佯装擦拭眼泪,替林婉柔辩解道:“南姨,母亲说她不辛苦的,母亲总说为了南姨也要把侯爷和世子他们照顾好,这样等南姨哪一天回来了,看到好好的侯爷和世子,才不会觉得愧对南姨那么拼命地救她。”
说到这里,陆箏箏又怯生生地拉住她的胳膊,“南姨,母亲从来没想过你会死,一直都在等你回来,母亲说她这些年做的任何事都是在赎罪,哪怕是嫁给侯爷,也只是想著替南姨照顾好侯爷和世子。”
“南姨,你不要怪母亲。”说到这里,陆箏箏的眼泪便又如线一般的往下掉,活脱脱的好似被欺辱了一般。
还真是和她母亲一般,惹人烦啊。
她以前怎么就没看出一点呢。
孟南枝轻闔眼帘,遮去眼底的厌烦,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问道:“箏箏可是与你母亲一同住进了侯府?”
陆箏箏点头,又似怕她不高兴,怯生生地道:“南姨,母亲原是不想把箏儿接进侯府的,是侯爷说母亲照顾世子他们辛苦,夜晚人静时,时常会想起自己在陆府无人依靠的孩子,独自落泪,这才把箏儿接进侯府的。”
说到这里,陆箏箏似委屈般地又低下了头,“南姨,母亲她待世子他们比箏儿还好。”
確实好啊,好到满京人人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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