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南枝闻言微顿,巨幕中,长子死前,好似有人状告他毒害的名单里就有这个人。

长子因何与他起了爭执?

孟南枝不解,却低头將他的脸重重的记在脑海里。

而后看向他们,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你们可知我是谁?”

甄少兴看著一向倨傲不驥的沈砚修对她即敬又慕的態度,又瞧著她虽然身著素衣,却丝毫遮掩不住的矜贵气度。

心里一时有些发怵。

这究竟是哪位贵人?

他怎么从来没有印象。

地上的黄营东却不知死活,挣扎著爬起来啐了口唾沫,梗著脖子叫囂:“我管你是哪路货色!今日敢伤小爷,我定要让你在大牢里蹲得出不来!”

沈砚修怒喝一声,再次將他踹翻在地,脚踩著他的后背厉声道:“在我母亲面前也敢如此放肆,真当我镇北侯世子的名號是白叫的?”

三白眼黄营东被踩得闷哼一声,嘴里依旧不乾不净:“侯世子又怎么了?不过是个没娘撑腰的丧家犬罢了,神气什么!”

孟南枝闻言神色一凛,手拿起盘子就朝他头上砸了过去。

她在面前呢,她儿还能如此被欺。

她不在时呢?

这些人究竟把她儿欺到了何种地步!

怪不得巨幕中会说修儿杀了他。

他该死!

黄营东额头鲜血直流,两眼直翻白眼,手指著孟南枝“你、你”了半天,却说不出话,一头栽了下去。

甄少兴闻言却是猛地惊醒,再看孟南枝不过与自己年岁相仿。

顿时鬆了口气,指著孟南枝哈哈笑道:“被说中恼羞成怒了?!沈世子,你说这是你母亲?你怕不是疯了吧?你母亲早在十年前就溺死在大衍湖底了。”

沈砚修气得浑身发抖,抬脚就將甄少兴踹倒在地,脚踩在他脸上,怒骂道:“辱我母亲,你信不信本世子让你见不到今日的夕阳。”

眼见长子的表情疯狂,孟南枝连忙道:“修儿。”

沈砚修抬眼看向温和看向他的母亲,那一刻想杀人的心平復下来。

一直默不作声,年长些的浪荡子盯著高坐的孟南枝,忽然面色惨白,指著她道:“是她,是她!就是她!她和十年前镇北侯夫人的画像长得一模一样!”

甄少兴这才慌了神,使劲揉了揉眼睛仔细看去,那张脸越看越心惊,结结巴巴道:“侯、侯夫人,真是是侯夫人?”

若是別的侯府夫人,他身后有国公府,自然是不在意。

可这却是镇北侯夫人!

那位母亲虽然去世的早,却背靠皇家,父亲是天子伴读、皇子太傅,几位皇子都尊称她一声姐姐的孟家女郎。

镇北侯夫人,让人震的从来就不是镇北侯三个字,而是镇北侯夫人是她孟南枝!

想那镇北侯原也不过和他一样,只是一名上不得台面的庶子,若凭他自己的本事,哪里能坐得上侯爷之位。

也不过是个凭著靠妻上位的钻营者罢了。

孟南枝轻轻拂了拂裙摆上並不存在的灰尘,低头看著长子脚下的甄少兴,拿起桌上的木筷轻轻敲了敲他的脸颊,声音清冷如冰:“说!是谁传的我儿退了婚事?”

甄少兴连忙道:“我,我不知道,我是听下人这么说才知道。”

不知道?

孟南枝蹙眉,冰冷的目光扫向另外几个人,“你们呢?也不知道?”

几人皆摇头。

那年长的浪荡子小声道:“侯夫人,我们也是听醉香阁里的姑娘说的。”

“母亲。”

沈砚修看向母亲,欲言又止,眼底满是委屈。

他明明还没做,竟然被传的到处都是。

孟南枝冲他温和点头,示意他稍安勿躁,此事她自有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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