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你!都是你这个扫把星!丧门星!剋死了我儿子,又克得我大孙子进了少管所!现在连工作也丟了!你怎么不去死啊!你死了我们贾家就清净了!”她抓起炕上的一个破笤帚疙瘩就朝秦淮茹砸过来,“滚!你给我滚出去!去找你的野男人!去卖!去换粮食!別在这儿杵著碍眼!滚啊!”

破笤帚疙瘩砸在秦淮茹身上,不疼,却像一把把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心上,烧毁了最后一点作为人的尊严。贾张氏那句“去卖!去换粮食!”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她耳边嗡嗡作响,与郭大撇子猥琐的暗示、厂里不堪的流言、还有那个李寡妇模糊不清的“门路”瞬间重叠在一起!

秦淮茹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脸色惨白如金纸,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看著眼前疯狂咒骂的婆婆,看著角落里嚇得瑟瑟发抖、连窝头都不敢吃的女儿,看著那空空如也的粮缸…一股冰冷的、带著浓重腥气的黑暗,彻底吞噬了她眼中最后的光。

她没有再哭,也没有再爭辩。她默默地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笤帚疙瘩,放回炕边。然后,她走到那个破旧的梳妆檯前——那还是她结婚时,东旭用厂里的边角料给她打的。她拿起那把缺了齿的木梳,对著模糊不清的水银镜子,一下,一下,缓慢而用力地梳著自己凌乱的头髮。

镜子里的人,憔悴,苍白,眼窝深陷,眼神空洞得可怕。曾经那点作为“秦师傅”的体面和骄傲,早已被碾得粉碎。她看著镜中的自己,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一个被逼到悬崖边缘、脚下只有万丈深渊的陌生人。

梳齿刮过头皮,带来细微的刺痛,却让她麻木的神经有了一丝诡异的清醒。去卖?用身体换粮食?这个念头一旦清晰起来,就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缠绕住她的心臟,带来窒息般的痛苦,却也…带来了一丝绝望中的“生机”?至少,她的女儿不用马上饿死…至少…还能活下去…

【叮!检测到秦淮茹在婆婆逼迫与生存压力下,心理防线彻底崩溃,萌生极端求生(墮落)念头(等级:剧烈波动),积分+1200!】

【当前逆转积分:55983/1000000!】

她放下梳子,手指颤抖著,拉开了梳妆檯最下面的一个小抽屉。里面是一些零碎杂物。她的手在黑暗中摸索著,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那是一把小小的、生了锈的剪刀,是她以前做针线活用的。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它拿了出来,紧紧攥在手心,那冰冷的触感似乎给了她一丝微弱的力量,或者说…是最后一点可怜的、用以自保的凶器?她把它藏进了自己破旧棉袄的內侧口袋里。

做完这一切,她缓缓转过身,没有再看哭嚎的贾张氏和惊恐的女儿一眼,只是拖著沉重的脚步,走到门口,背靠著冰冷的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她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里,身体无声地剧烈颤抖著,如同秋风中的最后一片枯叶。

窗外,天色渐渐暗沉下来。四合院里,各家各户开始飘起晚饭的炊烟和隱约的谈笑声。只有西厢房,死一般的沉寂,只有贾张氏断续的咒骂和小当槐花压抑的抽泣。

秦淮茹蜷缩在门后的阴影里,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她在等。等什么呢?等死?还是…等那个必將到来的、將她彻底拖入地狱的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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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四合院里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

许大茂家的小厨房里却温暖明亮,饭菜的香气格外诱人。娄晓娥繫著围裙,正把一盘刚炒好的鸡蛋西红柿端上小饭桌。许大茂则悠閒地坐在桌旁,手里拿著份报纸,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大茂,吃饭了。”娄晓娥解下围裙,脸上带著满足和温柔。自从许大茂“治好”了不孕,又展现出越来越可靠和精明的一面(在她看来是浪子回头),她对现在的生活充满了幸福感。虽然院里天天鸡飞狗跳,但只要关起门来,她的小家就是温暖安全的港湾。

“哎,好香。”许大茂放下报纸,笑著夸讚,“我媳妇儿手艺越来越好了。”他夹了一筷子鸡蛋,吃得津津有味。

【叮!检测到娄晓娥因家庭温馨与丈夫夸讚產生的幸福与满足感(等级:持续稳定),积分+100!】

【当前逆转积分:56083/1000000!】

两人正吃著饭,隱隱约约地,似乎听到前院或中院传来一阵压抑的、女人的哭嚎声,还有摔打东西的动静。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娄晓娥动作一顿,侧耳听了听,脸上露出一丝不忍和无奈,轻轻嘆了口气:“唉…又是贾家吧?这日子…可怎么过啊。”她虽然同情小当槐花,但对贾张氏和秦淮茹,尤其是昨晚秦淮茹试图勾引许大茂的行为,实在生不出更多好感。

许大茂神色如常,夹了块肉放进娄晓娥碗里,语气平淡:“管他们怎么过。自作孽,不可活。咱们吃咱们的,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他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瞭然。那哭嚎,想必是贾张氏又在咒骂,而秦淮茹…大概正蜷缩在某个角落,进行著最后的挣扎吧?郭大撇子这把“暗刃”,应该已经挥出去了。李寡妇那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配上秦淮茹山穷水尽的绝境…结果,几乎可以预见。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热汤,暖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与窗外那绝望的哭嚎形成了最残酷的对比。他感受著脑海中稳定增长的积分提示,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许。风暴,才刚刚开始吹向它预定的目標。

而此刻,蜷缩在西厢房门后的秦淮茹,猛地抬起了头。她似乎听到了一阵刻意放轻、却又带著某种熟悉腔调的脚步声,停在了自家门口!她的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攥著口袋中那把冰冷剪刀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脚步声停顿了片刻,接著,响起了几声带著试探和某种暗示意味的、轻轻的叩门声。

叩!叩!叩!

声音不大,却如同丧钟,在秦淮茹死寂的世界里轰然炸响!她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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