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断薪绝路，暗刃出鞘

轧钢厂食堂的喧闹如同煮沸的开水，蒸汽瀰漫，人声鼎沸。工人们端著铝製饭盒，在窗口前排著长队，谈论著家长里短和厂里的新鲜事。然而，今天的话题中心，毫无意外地聚焦在了昨夜和今晨四合院那场惊天动地的风波上。

“听说了吗？后院许大茂家窗户被撬了！贾家那个棒梗乾的！”

“撬窗户？！我的天，这胆子也太肥了！想偷什么？”

“还能偷什么？粮本唄！听说当场被抓，嚇得尿了裤子！哈哈！”

“检討书都贴影壁墙上了！棒梗自己写的，说偷粮本是他妈和他奶教的！”

“嘖嘖，贾家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这还不算！昨晚深更半夜，秦淮茹跑许大茂家门口哭哭啼啼，还想拉扯人家！被傻柱撞个正著，当场骂她是破鞋！恩断义绝了！”

“真的假的？！秦淮茹？平时看著挺正经一人啊？”

“正经？那是装得好！听说以前吸傻柱的血，现在傻柱醒悟了断了供，她就想换个人吸唄！没想到踢到许大茂这块铁板！”

“许大茂现在可不得了，手段真硬！贾家这次是彻底栽了！”

“活该！这种人家，就该狠狠治！”

议论声如同嗡嗡作响的苍蝇，钻进秦淮茹的耳朵里。她脸色惨白如纸，端著空饭盒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低著头，脚步虚浮地排在打饭队伍的最末尾，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那些或鄙夷、或探究、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如同芒刺在背，让她几乎窒息。

终於轮到她。打饭的胖师傅看到她，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动作也显得冷淡了许多。往日里还会给点“抖勺”的优待（多给点菜汤），今天却是一板一眼，勺子颳得乾乾净净，两个窝头也明显比別人的小了一圈。

“下一个！”胖师傅不耐烦地喊道，仿佛她是什么脏东西。

秦淮茹端著那点可怜的食物，如同捧著烧红的烙铁，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脚步踉蹌地走到食堂最角落、最不起眼的一张空桌旁坐下。她不敢抬头，机械地用筷子戳著碗里清汤寡水的白菜帮子，味同嚼蜡。耳边工友们的议论声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因为她的出现而更加肆无忌惮。

【叮！检测到秦淮茹在轧钢厂內遭受集体排斥、鄙夷与孤立（等级：强烈），绝望加深，积分+600！】

【当前逆转积分：50183/1000000！】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蓝色工装、身材干瘦、眼神却透著几分油滑和阴鷙的男人端著饭盒，径直走到了秦淮茹对面坐下。正是郭大撇子。

“哟，秦师傅，一个人吃饭呢？”郭大撇子咧开嘴，露出被烟燻黄的牙齿，笑容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和一丝下流的探究，“嘖嘖，脸色这么差？昨晚没睡好？还是…被嚇著了？”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恶意却丝毫不减，“听说你家棒梗出息了？撬窗户偷粮本？还尿裤子了？哈哈！真是龙生龙，凤生凤啊！”

秦淮茹猛地抬起头，死死瞪著郭大撇子，嘴唇哆嗦著，想骂回去，喉咙却被巨大的屈辱和愤怒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郭大撇子见她不吭声，更加得意，身子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猥琐气息：“不过秦师傅，我说你也真是…傻柱那傻大个儿不顶用了，你也不能飢不择食去找许大茂那个坏种啊？那傢伙心黑手狠，能看得上你这种拖油瓶的？要我说啊…”他舔了舔嘴唇，眼神更加放肆地在秦淮茹憔悴却依旧有几分风韵的脸上和身上扫过，“…你还不如跟了我郭大撇子！虽然给不了你大鱼大肉，但隔三差五给你弄点细粮，接济接济你家那仨小崽子，还是没问题的…只要你…嘿嘿，懂事儿…”

“你…你混蛋！”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终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端起饭盒就想泼过去。

“哎！別激动嘛！”郭大撇子敏捷地往后一躲，脸上掛著无赖的笑容，“开个玩笑而已！秦师傅不愿意，那就算了唄！不过…”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阴冷，“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就你家现在这名声，这作风问题…嘖嘖，在厂里怕是待不久嘍！想想你家那仨张嘴，嘖嘖…”他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充满恶意的眼神，端著饭盒，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大摇大摆地走了。

秦淮茹端著饭盒的手僵在半空，最终无力地垂下。郭大撇子那恶毒的话语，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了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厂里待不久…工作保不住…三个孩子…断粮…郭大撇子那下流猥琐的嘴脸和“半掩门”、“李寡妇”的流言交织在一起，在她脑海中疯狂翻涌，將她推向更深、更冰冷的绝望深渊。

【叮！检测到秦淮茹遭受郭大撇子羞辱后更深层的绝望、无助与生存危机感（等级：剧烈），积分+800！】

【当前逆转积分：50983/1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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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厂宣传科办公室。

许大茂並没有直接去找郭大撇子。他像往常一样，慢悠悠地走进办公室，和几个同事点头打了招呼，然后拿起暖水瓶给自己泡了杯高碎（高级茶叶末）。他看似隨意地翻看著今天的报纸，耳朵却敏锐地捕捉著办公室內外的议论声。不出所料，关於贾家、棒梗、尤其是秦淮茹昨晚“壮举”的议论，是今天宣传科最热门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