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郁真很忙碌,常常要熬到半夜。

夜深人静的时候,皇帝就陪伴在陈郁真旁边看书。有一次,大概到了三更,皇帝抬起头,才发现陈郁真伏在案边睡著了。

烛光朦朧,一层浅浅的光打在他俊秀白皙的面上,他闭著眼睛,长而翘的睫毛正隨著主人的呼吸轻轻颤抖。

他身下是厚厚的文书,堆起来有一个成人高。

陈郁真最近在忙春耕的事儿。

皇帝轻轻的放下手中的书,他凑近了去观察他,两个人呼吸交融在一块儿,男人冷硬的心像是泡在蜜罐子里。

“唔。”

陈郁真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被皇帝抱在手上。他跟著皇帝的步伐移动,不一会儿,他就被皇帝小心翼翼地放在柔软的床榻上。

皇帝亲昵的蹭了蹭他鼻尖。

“睡觉!”

陈郁真探头去看那叠公文,皇帝察觉他依依不捨的目光,用高大的身影挡住:“睡觉!”

“好吧。”陈郁真说。

两个人並肩躺在榻上,那皎白的上面绣著粉红花骨朵儿的帐帷落了下来。烛火併未熄,暖暖的光便越过清透的帐帷渗了进来。

陈郁真被吵醒就睡不著了,小声地问皇帝:“您的行李收拾好了么?”

皇帝毕竟还病著,回去不像来的时候那么轻车简行,要带许多东西。

“收拾好了。”皇帝后天一早走。

陈郁真默了片刻,说:“您回去后要好好养病,不能像从前一样仗著自己身子康健就胡作非为了。”

皇帝就笑:“朕哪里有胡作非为了。”

“您要戒骄戒躁,少发脾气。太医说,虽然已经大好了,但也要防备著復发。”

在那些用过金鸡纳霜的病人里,皇帝运气算好的,但並不是最好的。

因为他留下了轻微的后遗症。

听力模糊。

並不十分严重,但若是有人在他耳边窃窃私语,他是听不清的。

“朕並不常发脾气。”皇帝说。

陈郁真望著头上的帐帷,平静地说:“圣上还是很喜欢胡说八道。”

皇帝笑了一下。

“您毕竟是从阎王殿捡回一条命来的,还是珍重些吧。万一再復发,不仅对不起这些担心您的人,更对不起您自己。”

“嗯,知道了。”

“那些西洋人您带走吧,臣向他们保证过,要將他们引荐给您。”

“嗯,好。”

“还有,太后年纪大了,她写不了的信,到时候臣给您写。”

这次,皇帝停顿了许久,才说:“嗯,知道啦。”

这根蜡烛烧了许久,渐渐地都熄灭了。內室变得昏暗无比,陈郁真睁著眼睛,面前黑乎乎的一片。

他知道,皇帝也没睡著。

“臣会想您的。”过了很久,他忽然说。

这句话声音很小,皇帝没听清,喉咙里溢出了一句『嗯』?

陈郁真闭上眼睛,用正常的音量说:“臣说,睡觉。”

皇帝便也从善如流的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差点什么,把陈郁真抓到自己怀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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