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国公夫人嫁过来后,便和国公爷感情极好,但好事多磨,久久未曾怀孕。

老夫人为子嗣计,找了秀才家的女儿聘做良妾。可刚聘过来,国公夫人就怀孕了。白姨娘貌美,国公爷就顺理成章地住到她院子去。国公夫人因此恨毒了白姨娘,给她的吃穿嚼用都是最差的。

国公爷自认对不住夫人,便也当看不见。

等白姨娘生下陈郁真,小小的人儿虽体弱多病,但长相风流、惊才绝艷,十六岁就中了探,是这京城第一等的人物。而世子与他相比长相明显差了很多,自小就不上进,认不得几个字,如今不过是个不入流的荫官而已。与翰林院的清贵如何相比?

因此他们母子更成了夫人世子的眼中钉、肉中刺。

陈郁真手指慢慢攥紧,又慢慢鬆开。他立在堂下,平和地接受眾人的审阅。

“你都二十岁的人了,进来不知道给你父亲母亲问安?”陈国公怒斥。

“孩子还小。”陈夫人假模假样阻拦,“二公子,今日圣上宣召,你们都讲了什么?你年纪小,不通世事,要一字一句讲来,让你父亲好好给你说道说道。”

陈郁真沉默。

“爹,我看你是白担心了,咱们家人缘好的很,怎么会有人上书参奏。”陈尧翘著二郎腿,神態扬著。

“你这逆子!我这还不是为我们家操心。”

陈夫人忙著打断父子二人的爭吵。这样一看,他们才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人,陈郁真和白姨娘就是他们和谐感情上抹不去的污点。

待话题转过来,所有人又都逼视陈郁真。逼著让他说出,今日和皇帝的所有对话。

何曾无礼,何曾得意。

陈郁真靠近门厅,冷冽的风丝丝缕缕透过隔窗刮过来,他本就白皙的面孔更加苍白,闷声咳嗽,单薄的身体快被这薄凉东风压垮。

白姨娘担忧地望著他,又向国公爷拋去求救的目光。

可惜,国公爷自然是看不到的。

唯一的暖炉搁置在陈家三小姐脚边,她自幼畏寒,国公夫人怜惜她,让她走到哪儿都有热乎东西靠著。

“郁真,快说。”

“说啊,你这孩子,父亲母亲怎么会害你。”

“这事关家族大事,若是你惹怒了圣上,你担待不起!”

“快说!”

陈郁真漠然立在堂下。无数狂风暴雨袭来,他自岿然不动。他就像一叶扁舟,坦然无畏地行在滔天巨浪下!

白姨娘跪下,膝行几步:“老爷!求老爷放过郁真吧!他高烧了几日,才渐渐好些。等他大好了再叫过来说话。”

“白姨娘说的这是什么话?”国公夫人温柔道,“不过是问两句话,问完就放他回去了,是他自己在这犟著,不然早回去了。”

陈国公不去看跪在地上的白姨娘,皱眉望向陈郁真。

“你说不说,不说就去祖宗牌位前跪著。”

“真是反了天了,不过一翰林院庶吉士竟然张狂起来了。”

陈郁真猝然抬起清亮眉眼来,倒把陈国公嚇一大跳。他仰了下,“怎么,我说的不对?”

陈郁真冷笑:“『张狂』的评语,还是您自己受著吧。儿子谨慎惯了,不敢受此评语。”

陈国公张嘴就要骂,可那一贯谨言少语的次子竟然上前一步,疾言厉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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