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最后的抉择

聚魂灯的微光中，灰袍老者的残魂虚影摇摇欲坠，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魂火的闪烁，显然已是强弩之末。但他望著扑来的灰袍老者，眼中却没有恐惧，只有一种释然的平静。

“师兄，千年了，你还是执迷不悟。”残魂轻嘆，声音里带著无尽的疲惫，“那魔族女子早已魂飞魄散，就算拿到九转还魂丹，又能如何？”

“闭嘴！”灰袍老者目眥欲裂，拐杖上的龙头仿佛活了过来，张开血盆大口咬向残魂，“若不是你当年阻挠，她根本不会死！我要你偿命！”

“小心！”刘山怒吼著横刀挡在聚魂灯前，惊雷刀与龙头拐杖碰撞，金铁交鸣震得他气血翻涌。灰袍老者这一击蕴含的力量远超之前，显然是动了真怒，连隱藏的修为都爆发出来，周身竟隱约浮现出化神期的威压！

“化神期？！”丹王谷主失声惊呼，手中的丹炉剧烈震动，丹火都黯淡了几分。化神期，那是只存在於传说中的境界，足以轻易碾压元婴期修士！

“只是一丝残存的威压罢了。”残魂急忙喊道，“他当年为了强行催动禁术寻找我，早已伤及本源，撑不了多久！”

刘山心中稍定，破妄剑诀运转到极致，视线死死锁定灰袍老者的动作——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灵力流转，都被清晰地捕捉。果然如残魂所说，老者的气息看似强大，实则虚浮，运转间带著明显的滯涩。

“墨楚！阵法启动得怎么样了？”刘山一边格挡，一边大喊。

墨楚盘在丹殿中央的符文阵眼上，金角几乎贴在地面，蛇瞳紧闭，全身鳞片都在剧烈颤抖，显然正拼尽全力激发阵法。丹殿的地面上，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以阵眼为中心快速扩散，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整个宫殿都在微微震颤，顶部开始有碎石落下。

“快了……还有一刻钟……”墨楚的意念断断续续传来，带著濒死的疲惫，它的鳞片已有多处崩裂，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符文。

“一刻钟？足够了！”灰袍老者狞笑著，拐杖猛地横扫，逼退刘山，隨即转向墨楚，“孽畜，敢坏老夫好事，今日定要你形神俱灭！”

他身形一晃，竟无视了丹王谷主等人的攻击，径直扑向阵眼！

“拦住他！”丹王谷主怒吼，丹炉化作一道赤虹，撞向灰袍老者的后背！

“滚开！”灰袍老者反手一掌，丹炉瞬间被震飞，丹王谷主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风灵穀穀主的风幡、器宗长老的破海弩、百草堂堂主的毒粉，全都被老者轻易化解，他的身影如同鬼魅，眼看就要抓住墨楚！

“休想！”刘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体內的龙力种子骤然爆发，与新生灵力彻底融合！

金黑交织的光芒从古渊体內冲天而起，惊雷刀上的龙影活了过来，发出一声震天龙吟！这一次，龙影不再虚幻，竟带著一丝实体的质感，金龙鳞残留的力量被完全激发！

“金龙变？！”灰袍老者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你竟然能引动金龙鳞的本源力量？！”

“为了守护他们，我什么都能做到！”刘山怒吼著，人与刀合二为一，化作一道金黑相间的流光，直扑灰袍老者！

这一击，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焚天诀的灼热、控火术的酷烈、龙力的霸道、破妄剑诀的精准，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道足以撕裂空间的刀芒！

“找死！”灰袍老者被逼到绝境，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落在龙头拐杖上，拐杖瞬间暴涨，化作一条数十丈长的灰色巨龙，咆哮著迎向刀芒！

“轰——！”

金黑刀芒与灰色巨龙在丹殿中央碰撞，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能量衝击！整个宫殿剧烈摇晃，顶部的裂缝越来越大，大量的碎石和灰尘倾泻而下，壁画妖兽在衝击中瞬间湮灭！

丹王谷主等人被衝击波掀飞，撞在墙壁上，纷纷吐血，连元婴期的防御都挡不住这恐怖的余波。

刘山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聚魂灯上，聚魂灯发出一声哀鸣，光芒黯淡了许多。他挣扎著抬头，只见灰袍老者也被震退了数步，嘴角鲜血直流，头髮散乱，狼狈不堪，但眼中的杀意却更加炽烈。

“小娃娃，有点意思。”灰袍老者擦掉嘴角的血，狞笑道，“但你以为这样就能贏？太天真了！”

他再次扑向墨楚，这一次，刘山再也无力阻拦，只能眼睁睁看著老者的手掌抓向墨楚的头颅！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聚魂灯忽然爆发出璀璨的白光！

“师兄，收手吧。”残魂的声音变得无比清晰，带著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你看这丹殿，看这丹方，看这千年的执念……值得吗？”

白光中，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千年前，两个年轻的修士在丹神座下学习，一个沉稳，一个跳脱，是最好的师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