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头名为扶苏的纯犟种倔驴!
嬴政不得不直面扶苏的问题,沉声道:“朕本以为汝久在边疆为监军,理应已经看到了边民之苦。”
“却未曾想,汝还能进如此荒唐的諫言!”
“停修长城三年,於朝中而言可得三年休养,但於边疆万民而言却是三年暴露在异族兵锋之下,时刻都可能被异族屠戮的危险!”
匈奴的小规模劫掠袭扰对於大秦而言好像蚊子叮咬一样,有点痒,但无关紧要。
但大秦需要长城作为北伐的跳板和后勤基地,需要长城去保护万民,更需要为后世子孙留下一道坚固的屏障。
嬴政不能容忍他的子民被异族隨意屠戮!
扶苏诚恳的说:“儿臣知道。”
“但儿臣更知道,歷经两度大败,匈奴短时间內绝对不敢也没有能力跨越大漠来攻边境万民。”
“漠北固然也有草原,但三年时间绝对不足够匈奴养精蓄锐、再起大战。”
“至於小股匈奴兵马,更是无力跨越大漠来袭扰边民。”
嬴政拂袖怒斥:“胡闹!”
“边疆万民的性命岂能繫於別国內乱?”
“汝视边疆万民性命如儿戏乎!”
扶苏毫不退让的拱手道:“正是因为儿臣认为民乃社稷之本,方才有此諫!”
险些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后怕让嬴政极力压抑著自己的怒气,憋回了更狠厉的训斥。
李斯顺势出列沉声道:“观將军此战,本相以为將军於军略一道確实颇有天赋。”
“但有天赋不代表就能连战连捷,將军可曾考虑过三年后若是將军战败,边疆万民將会面临什么?”
“若无长城,夷狄异族隨时都可能从任何一个方向攻我大秦,我军根本不可能及时驰援。”
“长城之重,绝非一名將领、一支大军或一场胜利能够取代。”
“大秦社稷也绝不能繫於一战胜败!”
冯毋择、赵亥等一眾重臣纷纷开口:“自齐桓公修筑长城以防备鲁国起,诸国皆修长城,內御诸侯外御蛮夷,长城之效,世人皆知,將军劝諫停修长城未免太过激进。”
“本官知道將军体恤民力、心繫万民,但停修长城才真的是害了万民啊!”
古往今来各国都在修筑长城保护社稷,却从未有哪个国家因为修筑长城而坏了社稷。
什么?你说孟姜女哭倒了长城,吾等理应已经知道民苦长城久矣?
那分明是齐国大夫杞梁在齐庄公四年时率军攻打莒国、不幸战死,杞梁的妻子迎棺时哭声太过哀伤,引得闻者纷纷落泪,眾人的哭声一起震塌了长城。
与我大秦何干?又与长城何干?
就连韩仓也诚恳的说:“若是有的选,本官也不希望修筑长城。”
“但长城不能不修啊!”
面对群臣驳斥,扶苏恍惚间梦回唐朝。
贞观二年时,突厥又至,唐廷群臣也是如面前的秦廷群臣一般,罕见的不分派別、不分出身,齐齐劝諫他修筑长城。
而今劝諫再至,扶苏如对唐臣一般对秦臣断声道:“不修长城,则秦必胜!”
“若修长城,则秦必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