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儿,你在书房乖乖学习,父王去宫里一趟。”摇了摇头,朱瑞璋俯身叮嘱了儿子一句。

“父王,你要小心。”朱承煜虽然年幼,却也看出了他的的凝重,小脸上有些担忧。

朱瑞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多言,转身就往外走。

“张威!”

“末將在!”

守在书房外的张威立刻应声,快步上前。

“备马。”

杨宪快步跟在朱瑞璋身后:“王爷,陛下此刻正在气头上,龙顏大怒,谁劝杀谁,

刚才御史台的几位御史进言求情,已经被陛下下令拖下去杖责了,您这时候去,怕是……”

“怕什么?”

朱瑞璋脚步一顿,转头看向杨宪,“这大明的江山,不能毁在一桩冤案上!天下的清官,不能白死!!”

“杨宪,你立刻去吏部待命,但凡有涉案官员的名单,第一时间整理出来,等本王的消息!”

“臣遵命!”杨宪连忙躬身领命。

朱瑞璋不再多言,大步走出秦王府。

而此刻的乾清宫內,气氛死寂得可怕,仿佛一座冰封的牢笼,连空气都凝固了。

殿內,老朱端坐於龙椅之上,脸色铁青,如同万年寒冰,周身散发的暴戾气息,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至冰点。

龙案上,杯盘狼藉,青花瓷杯被摔得粉碎,茶水、点心洒了一地,散落著一叠叠盖著红印的空白文书,

那就是引发这场滔天大祸的“罪证”——空印文书。

大殿之下,锦衣卫指挥使、御史大夫、六部尚书,以及一眾六部九卿的官员,尽数跪倒在地,

一个个低著头,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的官服被冷汗浸透,贴在背上,心臟狂跳,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怒了龙顏,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欺君罔上!狼心狗肺!一群蛀虫!”

老朱猛地一拍龙案,“砰”的一声巨响,声音如同惊雷,响彻整个乾清宫:

“咱定下的法度,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各省钱粮清册,必须就地造册,加盖官印,送往户部核对,分毫不能差!”

“你们倒好!竟敢背著咱,携带预先盖好官印的空白文书,往返应天!

这是什么?这是造假!这是舞弊!这是把咱当傻子耍!”

“你们拿著空白印纸,想填多少填多少,想贪多少贪多少,把大明的钱粮当成你们的私產!把咱的江山当成你们的摇钱树!”

“咱告诉你们,咱绝不姑息!”

老朱越说越怒,抓起龙案上的空印文书,狠狠砸向跪在下方的官员,纸张散落一地,如同催命符。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眾官员连连磕头。

户部尚书偰斯哆哆嗦嗦地向前挪了挪,壮著胆子开口,声音颤抖:“陛、陛下,空印之事,並非贪腐,只是……只是地方官员无奈之举啊!

大明疆域辽阔,云南、四川、两广偏远,往返应天动輒数月,清册稍有差错,就要重跑,耽误政务,所以才……”

“闭嘴!”

老朱猛地怒吼一声,打断偰斯的话,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尖刀,死死盯著他:

“无奈之举?咱看你是跟他们同流合污!咱的法度,就是让你们拿来变通的?空白印纸就是造假的凭证!

你还敢替他们求情,看来你这户部尚书,也当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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