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仪上前一步,抬手道:

“右司使带大军在后,我等於属先锋,他们在后压阵,免得一起上路遭遇伏击。”

“先锋?压阵?”

“这回应—”

此言一出,大殿上官便出现嘈杂,交头接耳议论不止。

挑不出毛病。

赵安筠拧紧眉头,他早知道此子在淮安府权力斗爭起到关键作用,必然会有些本事,却没想到回答这般滴水不漏。但他也不是省油的灯:

“斩妖司行事还有人敢伏击?我看分明是误了事后的推脱之语”

话音未落,林涛一抬手。

咚一一一具具尸首直接丟在酒桌上,血水臟腑盖住灵气肆意的酒菜,转眼户体便堆积成了小山,最上方,赫然是被一枪洞穿的薛知意。

“这话,我得问一问在座的大人们!在来的路上我听说,斩妖司已经封锁了韶龙山,这些已经化作妖魔的灵沧宗弟子是从哪冒出来的?而且还杀了刑者?”

林涛立在堂中,负手而立,抬眼一扫眾人,声音清朗:

“哪位大人解释一下?”

在场斩妖司上官万万没有料到,下马威没有达成,却被对方给反將一军。一时间殿內鸦雀无声,气氛多了一抹尷尬。

倒不是没法回应,只是不想担责任。

“韶龙山足有方圆八百里,暗道眾多,人手不够,出现一些漏网之鱼实属寻常,不然我也不会抽调淮安府过来助阵,也多谢林班主捉拿住这些贼子。”

赵安筠面无表情,只隨口一语將『瀆职』之过揭去,搁下筷子:

“林班主,既见上官,为何不拜,这般大张旗鼓的闯进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行刺呢!难道,淮安府的人都这般目无法纪?”

眾人闻言都扬起嘴角。

是啊!

先前准备的下马威,都被对方滴水不漏的挡了回去。余下的手段拿出来,估摸著也没有多少用处。与其这般咱也不弯弯绕,直接拿官阶压你。

不管你再怎么不情愿也得低头。

“战时禁止饮酒作乐,是谁目无法纪?”

林涛垂眸一扫大殿,微微侧首。

接著手往旁边一伸,周仪即刻递上一颗『留影珠』,讥讽一扫眾人:

“我这等小角色不拜上官便是目无法纪,你们这些大人物饮酒作乐都不算是吗?改明个,我把这颗留影珠往京城一递,让太极殿上那群人做个公正的评判。”

“嗡—

“有备而来啊!”

“不好对付。”

话音刚落,大殿內一片低语嘈杂。

饮酒作乐这事基本各地都有,谁都没当回事。

可一旦上秤就是千斤重,太极殿那群文官们,正愁没有对斩妖司动刀子的藉口。虽说未必有什么实质性的处罚,但绝对是污点。

尤其还是在赵安筠准备升任副镇台使这个节骨眼上。

眾人转眼望向赵安筠。

赵安筠差点没有气笑,本以为一位小班主可以轻易拿下,却没想到竟这般棘手,继续纠缠也无用:“林班主一路奔波辛苦了,你们去镇守韶龙山下的望天崖吧!”

林涛微微頜首,瞄了一眼大殿一角吹拉弹唱江湖艺人、以及衣著暴露舞女,喝了一声,然后这才一扫桌前眾人,抬了抬手:

“因为我报到的事儿,搅了各位大人的雅兴,还请诸位大人见谅。请继续吧一一告辞!”

话罢一摆大擎,直接转身离开大殿。

眾人跟著林涛,一併踏入风雨中。真是来势汹汹,去势如潮,转眼大殿又空空荡荡。

风声之中还夹杂著对方嘈杂的谈话声:

“怀!巡台使,大司主,就这点本事?”

“还给咱下马威?也配!”

“老子千里迢迢没日没夜的赶来,他们搁这饮酒作乐?班主要是发话,我非得把那些尸首塞他们嘴里!”

!!

眾大司主,包括满堂司使在场都有些愣然。

不但其班主目无上官。

便是其下属也是!

“这混帐!”

汝阴府大司主古通,愤愤一摆手,砸掉面前的酒水,指著对方背影,“这些人要是放在我汝阴府,早就被治的服服帖帖了,齐天雄怎么管下属的?”

其他人也愤慨不已,这真的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他们何时受过这等气?

往日在自家府城,什么话都不要说,一个眼神就足以压制满府的下属。今天在此聚集了五个,非但没能压过一位班主,反倒被对方压的说不出话?

说出去谁能信?

反倒是赵安筠满眼冷笑的喝了面前的灵酒:

“有意思,有什么样的上官,就有什么样的下属—”望了眼义愤填膺眾人,他微微摆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治他的手段海了去,这还没刚开始呢!”

眾人闻言这才露出笑容。

是啊!

这才哪到哪?还没攻打韶龙山呢!

“接著唱,接著舞!”

赵安筠一警面前污了的酒桌,微微摆手,“换一桌。”

“又唱起来了!”

听著身后的乐曲声,周仪回首一望,“这群杂碎,压根没把咱放在眼中,连『留影珠』都不怕。”

“这事不上秤,不值二两,他们为何要怕?”

听闻对方的话,林涛只是轻点下頜。

早在那一纸调令来时,他就预料到了先前的那一幕。若是被自己隨隨便便几句话给嚇得战战兢兢,对方八成也坐不稳巡台使的位置。

这么快的应对,甚至还能和没事人一样,不愧是混了这么多年的老东西。

当然,若没这一出。

接下来对方噁心人的手段,得一件接著一件。

怕是还没等攻打韶龙山,他们就已经被玩掉了半条命。但经过此事后,想必对方也应该知道,这些虚头巴脑的手段对他们来说没有作用。

“也对——”

周仪微微頜首,却是把留影珠小心收好。

日后有机会拿出来,可以背后去使坏,最好把它往秤上放。

“班主,望天崖在这,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坏位置。”卫海摊开地图,屈手一点。韶龙山方圆七百余里,上山、下山位置颇多,这处瞧著十分寻常。

“若不是坏位置,为什么让咱们去驻守?”

林涛扫了一眼地图,也没有看出什么。

但对方刻意安排自己去那,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

韶龙山外,每隔一处山道,便有一座斩妖司的营地眾人足足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到瞭望天崖所在。那里也有营地,但人员颇为嘈杂,各自散居,瞧著像是从各府斩妖司抽调出来的刑者。

“来者何人?”

一位司使带著人马,冷脸走了上来。

“淮安府斩妖司,奉命前来驻守望天崖。”周仪上前回应。

喻一一原本嘈杂的营地,顿时炸锅,不少人面露狂喜。

“淮安府的兄弟?就这么些人来接替我们,这不是来送死吗?·听,我不是这个意思。”矮个司使苦笑连连,摆手解释道:

“我是说,你们人太少。”

“大部队在后面,还有位右司使,四五百人马左右!”

林涛往其身后一警,发现眾刑者无不欢天喜地,面露疑惑,“这不还是送死吗?”

“呢,我不是这个意思———嗨,你別在意,我这嘴太直,经常会得罪人。望天崖隶属望天峰,属於韶龙山三峰之一,又属於“御剑堂”,是『灵沧宗』”实力最强的一座堂口。”

矮个司使摇头嘆道:

“被调过来,大多都是人嫌狗弃的那一类。”

林涛警了眼对方,隨即抬首望向韶龙山。

雨夜之下,偶尔闪过的雷霆无法映照其全貌,只现出一座剑型孤峰直破苍天。山峰中时不时闪过道道光芒,那不是灯火、而是眼眸。

“你们右司使是不是得罪了巡台使?”

矮个司使压低声音问道:

“赵安筠那廝阴险的很,当初大家过来时没人愿驻守这。后来他直接摊派到各府城司署,所以咱们都被调过来了。听说,这些手段都是和他上司柳元中,柳副镇台使所学。”

“没有,他俩都没见过。”

“那是?”

“我得罪了他的上司,副镇台使柳元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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