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这小子太邪门了!

明明只有七品,却拥有著远超这一品阶的实力。

不待它想清楚,再次被迎面的一刀所劈开。

山中,祠堂。

玄寂面色惨白,气喘吁吁。

即便是他,也无法以一已之力挡住数千人持续不断的围攻,更何况其中还包括了近百位武者和魔修,《不动明王》早在半盏茶前便已经被破了。

裴远图又是一锤砸出。

抢飞了一位自上而下衝破祠堂的剑派弟子,还未来得及追杀,数道弩箭已经落在胸口。耗尽血气的他,直接被穿胸而过,口溢鲜血。

隨后衝来的卫海,迅速挥刀,虽然挡住了余下的弩箭,但胳膊也被射穿。

身后数人立刻抬手,掩护二人退入祠堂大殿。

“他们快要支撑不住了,宰了这群披著狗皮朝廷鹰犬——”

瞧见这一幕,人群中发出一阵呼声,踏著整齐的步子,只是几个呼吸间便已经踏入大门。门外无数高举火把的百姓,还在疯狂翻涌。

遥遥望去,仿佛一片汹涌而至的火海,要將他们所有人给淹没。

周仪惨笑一声,开口说道:“诸位,准备突围吧,能逃一个是一个,一定要將此地的消息传出去!”

“可是班主,他一”

刑者闻言一阵骚动。

裴远图正要开口,忽的反应过来,后山的打斗声似乎已经停了有一段时间。

林涛的实力他们都见过。

能让他陷入苦战的绝不是一般存在。

倘若战斗结束,对方必然会第一时间赶来。可直至此时依旧丝毫动静,这意味著什么—这个结果太可怕,他们甚至都不敢去想!

当然。

他们也没有时间去想。

踏踏踏一一沉重的脚步声打断了眾人的思绪。

只见人群步步为营。

武者以前方的百姓做肉盾隱匿其中,后方又有百姓端著劲弩蓄势待发。

瞧见这一幕,不少人满眼绝望,

对方根本不给他们突围的机会。

踏踏踏-

脚步越来越近,转眼,对方已跨进眾人十步之內。隨著踏过这条无形边界的同时,先前还步步为营的百姓悍然奋起,就像是破堤的潮水呼啸而去。

只有二十余位的刑者,在这浩瀚千人之间,就像是潮水下的枯枝细叶,仿佛一瞬间便会被衝垮。

但就在此时。

轰—

一声巨响。

屋檐之上,砰然洞开。

漫天破碎的瓦片中,一道黑影直接从天而降,重重砸在双方之间。这落下之时,悍然无匹,不但把地面砸的彻底凹陷下去,甚至受到震颤的祠堂瞬息崩塌。

灵位、香炉、牌匾,全部崩碎,视野內的一切,满目疮。

呼刷!

涌来的人群,当即被掀翻。

裴远图抬眼望去,提著锤子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周仪热泪盈眶,难掩激动。

卫海拎著刀,目不转睛的向前望去。

在那尘埃中央。

赤膊上身的林涛,神情漠然,黑髮迎风而起。

“我回来了!”

扫过身后,林涛一臀脚下,唇角微动:

“这傢伙著实有些难缠—

眾人看清场中的情况后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林涛手中的龙环首刀,死死的钉著了脚下的一道身影。在乌黑的刀锋之下,那道黑影全然不成人形,无数的筋肉都在翻滚著朝向身躯匯聚。

可是任凭对方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刀锋!

但从其显露脸庞,依稀能够分辨出,对方正是单长房。

“族长!”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救我!”

单长房发出一阵嘶喙:

“朝廷见不得这一处世外桃源,他们今日要屠了东岑山."”

嘶吼中,四位武者直接从人群中蹄出,朝向林涛狂奔而去。

一道冷电,掠过废墟。

只瞧见那四人方才奔出七步,忽的自腰间一分为二,齐整整分成八段。残躯兀自蹄出数步,这才倒在地上,腑臟鲜血遍撒一地。

洒—

鲜血遍地,四下一静。

“我们是百姓,不是妖——·法不责眾,斩妖司不敢杀我们!”

怀抱妮儿的老嫗手举匕首。

话音未落,自从颈至腰,半片身子保持对人高呼的姿態,斜斜滑落,鲜血自其身前身后喷涌而出。

两刀挥出,林涛左手微抬。

嗖嗖嗖!

剑鸣声条然响起。

《甲子天青剑》运转之下,数道飞剑悬空而起,瞧见这一幕,原本还有恃无恐山民“哄”的一声,嚇得齐齐后退数步。

咄咄咄一数声闷声响起,这些飞剑结结实实的钉在了单长房身上。

“在我把单长房剁成臊子之前,但凡还留在山上的人———”

他缓缓抬眸,冰冷的声音打破沉寂:

“杀无赦!”

说完。

一刀劈下,將单长房拦腰斩断。

“放开族长!”

瞧见这一幕,不少年长的百姓瞪著血红的双眼,直接钻出人群便涌了过来。

看见眾人再来。

周仪等人立刻严阵以待。

林涛神色漠然,看也没看。

他只是隨意抬手一扫,一道刀光毫无声息的掠过半空。涌来的人群还未迈出两步,便砰然钉在原地,不管男女老少,皆尽倒伏在地。

接著。

目光落在脚下,刀锋再转,劈向单长房。

每一刀都是力道千钧,但落下之后,却只切下薄薄一片。犹如凌迟一般,不过转眼已数十刀落下,单长房已是被剁碎了两成。它恢復能力再强,也跟不上这般速度。

期间又有不少百姓扑来,无一能靠近他三丈之內。

半盏茶的时间。

废墟之外,便已经累积了一座高高的尸山。

在道道惊骇的目光中。

他们爱戴的族长,保护他们的单长房,已被生生剎碎了一半,就连那引以为傲的復原能力也似乎彻底失去了,蠕动的肌肉似乎正在失去活力。

瞧见这一幕,浑身染满鲜血的少年,露出笑容。接著,又抬眸一扫眾人,轻声道:

“时间不多了!”

他神情泰然。

没有故作凶狠,也没有歇斯底里,更没有大声咆哮,就像是在说一句很寻常的话。

但这句话,却让所有人都不由得毛骨悚然起来。

满场寂静。

山间百姓早就呆若木鸡。

隨著这句话出口,彻底击溃了他们心头的最后一道防线。

当!

有人扔掉手中的钢叉转身逃跑。

接著越来越多的人,转身逃走。

“救我啊!”

“是我让你们衣食无忧,是我给你们世外桃源的生活—”

看著疯狂逃走的眾人,单长房满眼绝望拼死呼喊著:

“是我一直在养著你们,快来救我,快回来啊—

但没有一个人回头。

它越是呼唤,山民们跑的越快,恨不得远远离开此地,永世不回来。单长房瞪大眼睛,愜的瞧著那些无不隱没在夜色之中,最终消失不见的身影。

“不好意思,毁了你的牧场。”

林涛握紧龙环首刀,刀锋骤然一落,旋即眉头皱起,似是有些不满:

“?”

“你不是说自己是不死之身吗?”

山上打的如此激烈,坐不住的赵德华,最终还是决定带人上山。

毕竟,他是此地的司主。

召集了眾人,他又找到了苏信。

苏信明白对方的意思,清楚对方想让自己出手。他虽然受伤,但遇上寻常七品妖魔,还是有一战之力的。但他又岂会愿意帮忙,直接阴阳怪气道:

“我因公事受伤不便出手—

“不过咱可以跟著上山,帮忙凑个人场。”

赵德华看了对方一眼,忍不住嘆了口气。他早已料到这一结果,只是心存一线希望,期待对方能在妖魔面前,放下成见出手相助。

至於上山,那是凑人场吗?

那是看笑话!

“爹,我们准备好了!”

赵殷出声。

看著面色紧张的县城刑者,赵德华咬紧牙关。

他不知道此次上山,有多少人能活著走下来,但职责在身別无选择!

眾人高举火把朝著东岑山走去,除了走在最后面的苏信满脸轻鬆之外,其余的人都握住兵器,

一副隨时拔刀应战的姿態。

走著走著,身后忽然传出尖啸:

咻一一轰!

赵德华回首,却见苏信手里拿著一枚响箭。

“爹!”

赵殷讶然,不明所以。

赵德华恨的直咬牙,不愿出手便罢,居然还在捣乱。这时放响箭无异於告诉山中的妖魔:他们过来了。

每走一段路,便有一支响箭升空。

终於他们踏入了山內。

迎接眾人的却是血腥浓郁的山风,以及震耳欲聋的脚步声。

“等等,是山民!”

赵德华借著火光认出豁然是山中居民。

山民们瞧见他们也是一愣,接著如见鬼魅一般,要么跳下山涧,要么攀爬上山,要么闭著眼睛向前冲,直接和眾人交错,头也不回的逃下山去。

任凭他如何呼唤,这些人都不肯留下一步。

咕嘟—

瞧见这一幕眾人无不咽著口水。

他们无法想像,究竟是什么存在,能把山民们嚇成这幅模样。

瞧见这一幕时,苏信虽然震惊,但却也放下了心。

这幅状况,那小子哪有活路?

说不定早已尸骨全无。

望著远处的村落,赵德华沉默片刻:“你们都留下,我一个人去!”

说罢他缓缓上前。

穿过浸满鲜血的阡陌小道,当其踏入村落,向前眺望双瞳豁然瞪圆。

村外的刑者瞧见赵德华愣在村口,忙不迭的上前,但当他们瞧清远处的一幕时,亦是遏制不住的头皮发麻。

“怎么回事?”

本打算逃离的苏信,瞧见眾人这般姿態,亦是鬼使神差的上前。

当他看清眼下一幕时,亦是眼瞳骤收:

笔直的道路前,是彻底化作废墟的祠堂。

废墟之外,垒起一座尸山,卫海、裴远图等一眾刑者正在收拾残局。他本以为尸骨全无的林涛,正坐在一具残尸上悠然的喝酒。

那具残躯哪怕近半被剁成碎肉,依旧难掩其巨大。

“来了?”

瞧见目瞪口呆的眾人,他微微扬起手中的酒葫芦,姿態犹如和许久不见的老友熟稳的打著招呼:

“案子办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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