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你不是说自己是不死之身吗?(求订阅~)
第88章 你不是说自己是不死之身吗?(求订阅~)
单长房这一声长嘆,后山陡然安静下来,
野兽尚有地盘,更何况妖魔?它素来是个吃独食的,不愿分享,这便是此地从未出现过其他妖魔的缘故。敲了敲拐杖,它露出稀疏的牙齿:
“林班主说的不对!”
立在一旁的单羽辰,默默上前一步,挡在二人中间。
身子微屈,如猎豹躬身,反手握住背后长剑。一身气机毫无保留的释放而出,剑未出鞘,剑气便已四溢而出。
呼—
身旁有狂风而过,四面八方无数树叶,悄然之间被震成粉。
七品,圆满!
林涛转眸。
有意思!
他发现这群妖魔修为越高,手段也就越让人琢磨不透。
前有太爷府一群狐妖,做了知府父亲。隱匿淮泽县不知多少时日,大隱隱於市。
后有被邪眼寄生的叶千里,温文儒雅,待人友善,做了十余年司主,瞒天过海。
如今又有盘踞一地的山间的妖魔,数十年如一日的圈养百姓。可不但能让百姓甘之如始,甚至还能蛊惑单羽辰这类存在,不惜与父母、宗门决裂:
“白帝昏庸无道,百官搜刮民脂民膏。你说我圈养百姓,这大晋皇朝又如何不是在圈养百姓?
你且看外边,饥荒瘟疫、民不聊生。出门无所见,白骨蔽平原。”
“是我一一让他们安居乐业,无病无灾!”
单长房瞧著林涛,义正言辞道:
“其实我俩一样,斩妖司护得一方安寧,我则是守住了东岑山。你且回头看那些山中百姓,我若没有善待他们,他们又如何这般拥护我?”
“我是妖魔又如何?死於天灾的人有多少?死於人祸的又有多少?而且,人就一定比妖魔善良吗?你要杀我,便来吧——我绝不会反手!”
“......”
林涛微微侧首。
对方这番话,充满致命力量。它能击溃一个人的信念,动摇对方的道心。
別说自己带来的那些,无法反驳对方。便是苏信、张天鹏之流,恐怕也会心神摇曳。或许,也有刑者发现了对方,却因此而罢手。
可是.妖就是妖!
更何况还是圈养人类的妖,说的再多,也只是掩饰它吃人的事实!被蛊惑的山民也是帮凶,用著並不存在的『世外桃源”,极力留住外来人。
將一个又一个途经此地的过客,变成对方的口粮!
“你说完了?”
林涛骤然握紧龙环首刀。
“!?””
单长房一滯,还未反应过来,只瞧见一道刀光骤然照耀昏暗的山林,甚至比先前的焰火还要明亮刺眼。
单羽辰早就有所防备。
几乎在林涛拔刀的一瞬间,便已然是抽出背后长剑。
但是。
他引以为傲的天赋,在对方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只瞧见眼前精芒一闪,眼前似有微风掠过。
修忽间,林涛不见了。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上半身已是保持著拔剑的姿势,斜斜跌落在地。逐渐昏暗的双眼只瞧见对方裹挟刀光,转瞬掠过群坟,直掠单长房身前,
先前明明说过绝不反手的单长房,忽的露出一双暗金色的竖瞳。腐朽、衰老的身躯骤然膨胀,
无数肌肉好似龙一般翻滚,自內而外的衍生出来。
这是它整整三十七年来,吞噬山中数千人所凝聚的肉身。
有多强?
它直接挡住了林涛这一刀!
掌刀相撞的余波,更是將数百丈方圆的树木、坟群,震的炸裂粉碎开来。
轰鸣爆响,气劲四溢。
尘埃、碎石、木屑被劲风裹挟,如风捲残云般的扩散而去。声音尚未传开,双方已在原地交战数十招。其间劲力,足以將七品之下的武者生生震毙。
鐺!
双方一触而分,但是四周万座孤坟,早已被碾为平地。
“你不是说不会反手么?”
林涛讥讽一声,他瞧见对方被切断的身躯,筋肉竟好似有生命的一般,快速缠绕、咬合,几乎刀锋离开身躯的同时就已经復原。
“哈哈,蒙傻子的!我靠著这番话,蒙了不少武者!”
单长房大笑一声,它早已不是先前德高望重的宗老面容,而是成了一具足有两丈有余,纯粹以肌肉匯聚的怪物:
“朝廷是朝廷,咱是咱!”
“就和你们人族养猪一般,不养的白白胖胖,又怎么吃的顺心?但偏偏就会有傻子相信,即便有怀疑的,这山中百姓也会替我说服对方,让我这三十七年吃了个好生痛快!”
它哪日嘴馋了,便让那一家『死人』。看起来或因落水、因重病、因寿终,瞒过村里人眼目。
吃完血肉后,骸骨原封不动放回棺木內下葬。
寻常刑者只会核对死的人和尸骸数目,哪里会想到这一点?
腾一话音未落,林涛骤然疾奔向前,单手持刀,速度之快,身躯犹如贴地而飞。
“来得好!”
立於废坟中央的单长房,大喝一声,大步狂奔。
转眼双方交匯。
刀光一闪,赤龙环首刀自对方腰腹处掠过。只是方才切至一半,对方反手一拳落下。林涛抬手一记《大擒龙手》,握住对方手掌,想要卸掉对方筋骨肌肉。
劲力方一传导,便被因对方骤然分开的筋肉而被掐断,
《大擒龙手》依靠经脉、骨骼、血管、肌肉所传导,对方把这些都断了,无异於切断水流河道。
不待他反应过来。
对方一记膝盖送至身前,刀锋回身,横在身前。
“鐺!”
巨响声中,双方分开。
“哈哈,我乃是不死之身,你杀不死我。”
单长房在狂笑中落地,几乎横贯腰腹的伤口,在笑声中迅速復原,它竖瞳一收:
“再来!”
前山,祠堂。
谁也没有想到,他们刚刚才发现族谱中的问题,便被东岑山百姓给围住。
周仪试图著安抚这群百姓。
结果,早前极力挽留眾人吃饭的慈祥老,借著怀中的妮儿做掩,在笑盈盈之中,直接用一柄入品的匕首,捅穿了周仪的小腹。
眾人愤而反击。
结果发现,对方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在他们错之时,藏在百姓中的武者又骤然出手。
虽然在仓惶中击退对方,並成功退入祠堂,但此时的情况却依旧万分危急。
“外面人太多了,我守不了太久!”
玄寂双掌合十,用《不动明王》封震住了整座祠堂。
但是。
他毕竟只有七品,外面七千余百姓中,却足足藏著近百位武者。
裴远图握紧八角鎏金锤,五指发白。面对妖魔、面对江湖悍匪时,他自然毫无负担的大开杀戒,绝不留手,可是眼前的都是百姓!
“百姓的威胁不大,主要是那些武者。”
吞服了一颗丹药,稳住生机,面色苍白的周仪强撑著站起来。
“可是—”
卫海抬起来的鸟翼飞弩,又放了下去。
祠堂外的百姓,见到他抬起弩弓,竟然纷纷用身躯挡住了武者。
周仪张了张嘴,那个杀』字终究没能说出口:
“守住祠堂再说,这些人都被妖魔蛊惑了。等班主捉回那头妖魔,他们必然会醒悟过来!”
班主!?
眾人眼中涌现希望。
在他们的眼中,这天下之间,似乎没有能难得住对方的事情,即便是眼前这种情况。任凭东岑山內的这头妖魔再如何棘手,也能轻易解决。
只不过。
此时后山上的爭斗,却並不如周仪所想,
单长房和林涛各立一方。
“林班主,如何?”
单长房隨手从地上捡起自己被斩下的脑袋,往断裂的颈脖上一按。
血肉经脉交织间,竟悄然復原,甚至隨著颈脖的拧动,甚至还发出“咔、咔』的骨节交错声。
它大笑道:
“你一人之力,终究是比不了我这聚集了东岑山的万人之力的身躯,我是不死之身,你根本杀不了我...”
“你说,你要是蠢一点该有多好,可惜了自己性命,也可惜了这一山人的性命。”
打成这样,山下肯定知晓。
两座府城都得来人,这座牧场是要不得了。但在自己走之前,它肯定会把人吃光。
念及此处,他暗金色的双瞳死死的盯著林涛,贪婪之色毫不掩饰。
自己这具肉身虽然强大,但终究是由寻常百姓所凝聚,只是依靠著自己的力量才聚合。若有一具更加强大的躯体做中心,说不定能將其整合为一体,说不定还能藉此踏入六品。
"......
"
林涛吐出一口浊气,横在身前的龙环首刀,缓缓移到身后,刀锋斜指地面。
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换做寻常妖魔,早已死了数十次。但对方肉身奇特,復原能力竟然能不逊色於《大金刚神力》,哪怕拦腰斩断,依旧能快速復原。
“我把你剁成臊子,就不信你还能活下!”
听闻对方开口,林涛微微垂眸,薄唇微掀时,抬起左手,微微向前一勾:
“来!”
膨一话音未落,山中传来一声爆响。
单长房步伐猛窜,踏出的脚步震碎了地面,身高两丈的它仿佛化作一头千钧巨兽,震的整座东岑山都在疯狂乱颤。
它全身肌肉都在疯狂蠕动,根本让人无法捕捉接下来的行动。浑身上下似乎都是兵器,仿佛隨时会悍然爆发。事实上也正是如此一一单长房已经脱离了寻常妖魔的范畴。
咚咚咚一不过电光火石之间,单长房已经奔至七步之內,身形猛然前倾,大手擒龙也似的砰然罩下。
这种情况,比拼的无非就是谁的积累更多。
但人族之躯终究有极限,它有绝对的信心,在自己被彻底切碎之前,將对方连皮带骨的吃下。
眼见林涛立在原地,没有像先前那般立刻反手,它眼底已然是闪过一丝得意。
心中已经盘算著吃光东岑山后,接下来该选哪里当做牧场!
结果就是这分神的一瞬间。
讽一林涛募然抬手。
不计后果、没有丝毫保留的一记天合刀,骤然抢出。
山林之下,悄无声息。
刀锋雪亮如月,璀璨的不可方物。
“喝一—
这一刀的力量究竟强大到何种程度,单长房简直不敢想像。只见林涛手臂刚刚抬起,它身后千丈之外的树木修然现出一道斜痕。
这一刻。
它眼中再无其他,只剩下这一刀。
山下,东岑县城。
早在第一声巨响传出时,县民们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纷纷走出门外,眺望远处的东岑山。
甚至。
就连一直坐在斩妖司门口的苏信,以及先前被打伤的刑者,也都不约而同站在了挤满身影的街道上。
在一道璀璨刀光一闪而过时。
山脚下的眾人,顿时瞧见不可思议的一幕:
东岑山最高的一座百丈峰崖,竟『咔』一声似乎不堪重负一般,自中央处一分为二,直接断裂成了两截。在树木断裂、山体崩碎的摧枯拉朽声中,悍然坠下。
数万人的县城,鸦雀无声。
“啪—”
苏信再也不住手中的茶碗,『啪”的一声砸落在地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讽一身躯还在半空的单长房还未反应过来,便已经是自腰至跨一分为二。
换做寻常妖魔,已然是被斩杀。
但单长房却不会,它前倾的身躯依旧向前,甚至都没有回头望一眼自己被斩断的残躯。它早已看出林涛是想要以命换命,但自己根本不惧。
即便对方再强,自己也能活活耗死对方!
它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但—"
“咚!”
一刀劈出,林涛左手向前一探,抓住对方砸来的拳头。在它阻断经脉,防止大擒龙手劲力蔓延的一瞬间,刀锋再一次落下!
噗!
锦帛撕裂的声响传出,半具残躯自肩膀至肘被劈下。
接著。
真液一震,那具被对方抓在手中的手臂,砰然炸裂成无数块。
单长房抬起头,愣然的看向林涛。
直至这时。
它才惊觉,对方那句要把自己剎成子的话,压根不是什么义气之言,而是真的打算这么去做还未回过神来,单长房眼前豁然又现出一片刀光,內外兼修所劈出的一刀,它根本阻拦不住。
刚刚復原了一半的身躯,再次被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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