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世德脸上的“气愤”早已消失无踪,他挑了挑眉,“重得兄,你心里清楚,又何必问我?”
耶律大石道:“你若只打伤三五人,也就罢了......今天我必须將人带走。”
其实,在辽国犯罪的使团成员,享有外交豁免权,高世德可以在营地內部处置武松等人。
但他若空口白牙对外宣称,都打了八十大板,辽国肯定不信。
所以须由辽国官员“观审”,確保不是走过场。
只是武松等人打伤的人有点多,耶律大石这才要求將人收押。
不待高世德拒绝,他接著道:“明日便悄悄將他们送回来。”
高世德目光落在远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玉佩。
耶律大石咬牙道:“高世德,见好就收!你真想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
“你打伤那么多人,总得让我有个交代啊!”
高世德转回目光,看著耶律大石那副吃人的表情,微微点头:“好吧,你可以將人带走,但要保证他们毫髮无伤。”
耶律大石妥协道:“好,我他娘以项上人头担保!行了吧?”
高世德嘴角微微上扬,“呵呵,重德兄的人格,高某自然信得过。”
耶律大石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板著脸道:“那些受伤儿郎的汤药费!得算在你头上!”
高世德嘴角微微一抽,“些许钱財而已,高某还出得起。不过,这集市,我今天也得逛!”
耶律大石看著他,气得牙根痒痒,“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情逛集?”
“怎么没有!”
耶律大石知道,最初高世德或许想逛街,但此时他逛的已经不是街了,不由心道:『还真是一点亏也不吃!』
他没好气道:“逛!我陪你逛!免得再有不长眼的,衝撞了高將军的雅兴!”
说罢,二人大步走回场中,脸色重新变得肃穆威严。
耶律大石的声音朗朗传开,“你叫什么名字?”
“末將......萧咄里。”
“你领兵驻守宋军营侧,职责是守礼安境、护持大辽体面。”
“宋將出行,你为何不按礼制通报鸿臚寺?”
“如此怠职,是想挑起两国纷爭吗?!”
“我......”萧咄里想辩解,嘴唇动了动,对上耶律大石那冷彻的目光,话头瞬间噎了回去。
“来人,剥了他的甲冑,押往枢密院军法司受审。”
耶律大石一挥手,自有亲卫上前將人拖走。
高世德撇了撇嘴,这就是演给宋军看的了。他虽然可以派人到枢密院观审,但肯定被糊弄。
就算辽將被革职查办,等使团一走,便有人捞他,官復原职不在话下,说不得还升官呢。
当然,耶律大石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掰扯孰是孰非,也不是为了处罚谁。
他的目的是以最快的速度稳定局势、平息衝突、维护国家尊严,顺便彰显政治智慧。
耶律大石道:“其余受伤的將士,速送医帐诊治,抚恤加倍!”
『演也不演了是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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