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大石满脸怒容,目光死死锁在高世德脸上。
高世德同样一脸怒意,目光锐利,“耶律將军!高某也正想请教。尔国如此待我,与囚徒何异?!”
耶律大石眉头一拧,沉声道:“高將军何出此言?汝乃我朝上宾,何曾敢以囚徒视之?”
高世德语气带著压抑的气愤,“既非囚徒,那为何我携妻女出行,竟被贵部刀兵相向?”
耶律大石微微皱眉,“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
高世德道:“哼!你问他吧!”
耶律大石看向地上的辽將,那將领心底大呼冤枉,却又无从说起。
辽国的確不允许宋军隨意出行,但高世德不在此列。
正常情况下,高世德若想出行,辽將应通稟鸿臚寺,只要不是去要害区域,便会被批准。
届时会有官员前来,全程陪同。这不是礼遇,而是监视,也是必要程序。
但高世德挟持公主入境,让某些人看不过眼,便想打压他的囂张气焰。
如此,既能维持辽国的威严,又能在接下来的谈判中抢占先手。
而高世德心高气傲,又岂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正好藉此机会,给敌视他的官员一个下马威,宣示自己的强势態度。
来呀!who怕who!
当然,高世德不是傻子,他一个“滚”字,便是动手的信號。
他不直接下令,是明確个人行为,而非官方授意。
这是区分“个人暴力”与“官方军事挑衅”的核心,可避免衝突升级。
而武松等人只是將辽兵打伤,而非打死,进一步控制衝突的烈度。
受伤的辽將想说,某位大人交代“勿要纵容宋军”,但这话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说。
面对耶律大石的凝视,他只得把头偏向一边,含泪背下这口黑锅。
但他相信,耶律大石不会胳膊肘往外拐,定会为他们討回“公道”。
由此可以想像,当年童贯出使辽国,得受多少气。
耶律大石挑个受伤轻的,问了几句事情发展经过。
他心中顿时雪亮:『定是上面有人打了招呼,要煞煞高世德的威风。可这廝哪是肯吃亏的主?』
衝突事件可大可小。
往大了整,严惩宋军,肯定会引起高世德的强烈反抗,他担心最后会无法收场。
大事化小也是大忌,否则既无法向朝廷交代,也无法服眾,日后他在军中的威信將一落千丈。
耶律大石狠狠瞪一眼受伤的辽將,继而转向高世德。
他的声音虽放缓了几分,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高將军,你纵有诉求,亦当循规办理。这岂是动手伤人的理由?”
“在辽境伤我辽军,必须按大辽军法论处!还请將动手之人交出!”
高世德想也不想,声音斩钉截铁:“绝无可能!”
耶律大石心中暗恼,『高世德!你可真是个搞事的!』
他深深看了高世德一眼,抬手做个“请”的手势,“高將军,借一步说话。”
二人在两军的注视下走到一旁。
耶律大石压低声音道:“你到底想干什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对你有何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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