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风饶有兴致地看著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心中暗笑:

看来,我麾下的一位亲兵,怕是已经率先『看上』这小子了。

“咳。”

千姨適时地轻咳一声,提醒道:

“將军府上,莫要失了礼数。”

武灼衣和祝余这才意识到有些忘形,马上收敛神色,重新端坐。

洛风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遗憾。

其实她还挺喜欢看这充满生气的一幕的,仿佛让她回到了年少的时候。

这才是青春啊。

不过这话自然不能明说,否则镇守使的威严就要扫地了。

说笑过后,洛风神色重新变得严肃,嘱咐道:

“有一点你们务必牢记:京中发生的变故,以及你们的真实身份,绝不可对外透露半分,即便是军中心腹同袍亦不可言说。”

“此事关乎重大,一旦泄露,恐引军心震盪,后果不堪设想。”

三人深知其中利害,神色一凛,齐声严肃保证:

“谨遵將军令,绝不透露半分!”

“好,那就这样吧。”

洛风頷首,隨即道:

“虎头,祝余,你们二人先下去吧,会有人带你们去亲兵营安置,熟悉一下环境。”

“千针还请稍留片刻,我还有些事宜需与你商议。”

“是。”

……

出了正厅,走在长廊之中,武灼衣的脚步明显轻快了许多,似乎卸下了重担。

终於在这遥远的边城安定下来。

前路虽艰险却也有了清晰的方向,让她连日来紧绷的心弦不由得放鬆了几分,连带著眉眼都舒展开来。

祝余瞧著她这模样,不由得轻笑打趣:

“哟,我们虎子哥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脚步都快飘起来了。”

“那是自然!”

武灼衣嘿嘿一笑,眼眸亮晶晶的,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成为洛將军的亲兵,我们很快就能大展身手了!”

年轻的虎头渴望建立功勋。

她越说越兴奋,转过头兴致勃勃地对祝余道:

“哎,你说,要是我先一步立下功劳,得了独领一军的资格,我就去求洛將军,把你调来给我当副手!怎么样?”

“到时我们强强联合,定能直杀得那些索虏哭爹喊娘!”

说著,她还比了个握枪的姿势,口中“嘿嘿哈哈”地喊著。

“啊?”祝余沉吟著,摸了摸下巴,“可我觉得待在亲兵营里也挺好啊。”

“亲兵营有什么好的?”武灼衣不解。

“这你就不懂了吧,”祝余冲她眨眨眼,“亲兵营里都是姑娘,看著不比糙老爷们养眼?我是挺喜欢的。”

武灼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脚步也慢了下来:

“那…那怎么行!”

“你还真想著现在就…就娶妻成家啊?”

“唔…也不是不行。”

祝余抬头望天,慢悠悠道:

“按理说,我这年纪,成家立业也不算早了吧?”

“別呀!”

武灼衣脱口而出。

她很急,但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股急切究竟从何而来。

只觉得心里莫名堵得慌,话便从喉咙里冲了出来。

“大丈夫何患无妻?功业未立,怎可沉溺温柔乡!”

“你…你先跟著我好好干!大不了…大不了等我以后发达了,封侯拜將了,我…我帮你找个更好的!绝对比亲兵营里的都好!”

祝余被她这急吼吼的样子逗乐了,嘴角弯起:

“哦?这话可是你说的?”

“当然是我说的!”

武灼衣把胸脯拍得梆梆响,试图增加说服力。

“成,那我可记下了。”祝余笑道,“要是找不到,我可就赖上你了。”

“行!”

武灼衣一口答应,丝毫没感觉这话有什么不对。

真找不到合適的,大不了让他跟自己住一辈子嘛!

又走出一段路,祝余像是忽然想起一件要事,正色道:

“对了,洛將军军务繁忙,日理万机,未必能时时刻刻亲自教导你。”

“这样,以后每晚你来我房里,我把当日所学的要点,再结合我的一些理解,给你细细梳理讲解一番,也算温故知新,打牢根基。”

武灼衣想也不想就点点头:

“好!”

她对祝余的能力有著毫无保留的信任。

“不过,”祝余话锋一转,补充道,“晚上过来的时候,记得还是走窗户。”

“啊?”武灼衣一愣,疑惑地眨眨眼,“为啥?咱们不是都说好了晚上见吗?干嘛还要翻窗?”

她想起自己昨晚笨拙翻窗被他抓个正著的窘態。

多丟人啊!

祝余冲她一笑:

“因为好玩啊。”

还可以练身法。

武灼衣:

“……?”

儘管对祝余的恶趣味深感不解,但到了晚上,如约来补课的武灼衣还是老老实实翻的窗户。

“来啦。”

“嗯,我还把你说的本子带上了。”

武灼衣这次记得关窗,而后转过身,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本子。

里面记著她白天没听懂、不理解的地方。

祝余房中的木桌上,已被精心布置成了沙盘,其间散落著代表不同兵种的木质小棋。

“过来,开始上课了。”

武灼衣依言走近,在他身旁坐下。

祝余便就著眼前的沙盘与军棋,开始事无巨细地为她讲解。

武灼衣白天说要自己给她当副手。

这想法很美好,但祝余知道,那段属於她的未来里並没有他。

正因如此,他才更要在这有限的,无人知晓终点的相伴时日里,將自己所知、所能、所悟的知识倾囊相授。

以期自己不在了之后,她依然能独当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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