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於可以放开手脚,教给小女帝更多真本事了。

比如她未来最需要的,行军布阵、驭下统兵之道。

这方面,祝余自问还算有些心得。

虽说上一次领兵作战已是几百年前的事,但那些战场经验並非全都过时。

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再与现今的军事体系融会贯通,足够为小女帝打下坚实的基础。

再者说,敕勒人可比大虞的官军好对付得多。

他一边在心里盘算著接下来的教学计划,一边梳理著北庭城周边的局势,不知不觉便沉浸其中。

而另一边,武灼衣躺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著。

她总觉得放心不下。

祝余那人和自己一样爱逞强,就算身体不適,定然也忍著不肯来麻烦我们…

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心想:他这次受伤,归根结底是为了保护我…於情於理,我都该去守夜才对。

这么一想,她顿时觉得理直气壮,乃至正义凛然起来。

偷偷瞅了眼旁边榻上似乎已经熟睡的千姨,武灼衣躡手躡脚地爬起身,披上外衣,做贼似的溜出了房门,再次朝著祝余的房间摸去。

就在房门合上后,本该“熟睡”的千姨缓缓睁开了眼睛,在黑暗中幽幽嘆了口气。

目光复杂地望向门口方向,最终却也只是翻了个身,没有出声阻拦。

……

武灼衣小心翼翼地溜到祝余房外。

望著紧闭的房门,她犹豫了一下,担心敲门会吵醒可能已经睡下的祝余。

於是乎,她选择了一个自认为更“稳妥”的方式。

她绕到了屋后,手脚並用地扒拉著窗沿,略显笨拙地从窗户翻了进去。

双脚刚一落地,还没来得及站稳,一抬头,便直直和望过来的祝余对上眼神。

他显然並未入睡,正靠坐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这非常规的入场方式。

四目相对,空气安静了几秒。

武灼衣脸上浮起一丝被抓包的訕訕之色,乾笑两声:

“啊哈哈…好巧啊…你还没睡呢?”

祝余调侃道:

“幸好没睡,不然就错过了虎大將军这么精彩的表演。”

“我还当镇守使府里进贼了呢。”

震惊!女帝年轻时竟夜闯纯情少年寢房!

这发出去,绝对能成大炎头版头条。

百姓们最爱品味这种野野的史了。

“我才不是来做贼的!”

武灼衣急忙摆手辩解,脸颊红得更厉害了,声音也比刚才大了些,又赶紧压低。

“我是…我是来给你守夜的!万一你夜里伤口疼,或者有什么不舒服,我在这儿也能及时照应。

守夜?

这藉口他貌似在哪儿听过。

上一个这么说的人,已经跟他睡一块儿了。

不过祝余还是选择相信武灼衣。

以这丫头的脑子,也想不到什么坏事。

她比元繁炽还纯。

“罢了,信你一回。”

见祝余没拆穿自己,也没赶人走,武灼衣悄悄鬆了口气。

她抱来备用被褥,蹲在床边开始打地铺,一边铺还一边念叨:

“你就安心睡吧!我就在这儿守著,绝对不吵你,你有事隨时叫我!”

祝余看著她忙碌的样子,嘆了口气:

“你还是上来吧。地上脏,而且这床够大,睡三个人都绰绰有余,上来睡吧。”

武灼闻言,手上动作不停,头摇得像拨浪鼓,义正辞严地拒绝:

“不行不行!我睡相不好,万一晚上不小心压到你怎么办?”

“而且睡在地上,你晚上要是想喝水或者起身,我也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睡床上反而可能会挡著你。”

“我真不想半夜起来一脚踩你肚子上。”

祝余试图换个角度劝说。

“那你叫醒我就好了呀!”

武灼衣拍拍自己的腹部,一副“我很强壮”的表情。

“而且我结实著呢,不怕踩!”

祝余:“……”

这丫头的脑迴路,有时候真是耿直得让人无言以对。

他又问:

“真不上来睡?”

“真不用!”

武灼衣斩钉截铁。

“確定?”

“確定以及肯定!”

她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很快就把地铺铺得整整齐齐,像模像样地坐了上去,还衝祝余比了个“安心”的手势。

“睡吧,晚安!”

……

后半夜。

“呼呼呼~”

均匀轻微的鼾声在房中响起。

祝余平躺在床的外侧,直勾勾盯著天花板。

而原本信誓旦旦要打地铺的武灼衣,不知何时已然占据了床的內侧,睡得香甜。

她甚至摆出了一个极其豪放的睡姿。

扎著马步,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似乎在睡梦中想要谁飞起来。

所以说,最后还是睡到床上来了。

祝余抿了抿嘴,侧过头避开她可能挥过来的手臂。

蠢虎子进来时忘了关窗,清冷的月光顺著敞开的窗户洒进来,铺上一地清辉。

祝余望向窗外。

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

……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武灼衣猛地睁眼,看著近在咫尺的祝余,想起了昨晚的事,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赶紧轻手轻脚地爬下床,溜回自己的房间。

见千姨还在睡,她放下心来,装作若无其事地钻回自己的被子里补觉。

又睡了一会儿后,方被千姨叫醒,和祝余碰头。

三人简单吃了些早饭,养足了精神,便一同前往正厅,正式拜见北庭镇守使洛风。

昨日匆忙,只来得及道谢,今日才算是正经上门拜访,也好说说接下来的打算。

毕竟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会和这位镇守使共进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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