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山门在绝念雷第一道余波中化为齏粉,漫天灰烬尚未冷却,便被愿舟升起时捲起的罡风裹挟而上。

灰烬没有落地,反而在半空中打了个旋儿,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引力捕获。

那只一直藏在阴影里的归舟蚕,不知何时爬到了愿舟最高的桅杆顶端。

这小东西通体透明,肚子饿得咕咕叫,面对漫天落下的“红尘灰”,它也不挑食,张开那甚至看不清牙齿的小嘴,一口接一口地吞咽起来。

吃得越多,它的身体就越亮,最后竟在桅杆顶端吐出丝线,把自己裹成了一个泛著微光的茧。

一种极其古怪的声音从茧里传了出来。

那不像是修仙界的任何一种乐律,既没有大道希音的宏大,也没有靡靡之音的婉转,倒像是一个老母亲在哄睡哭闹婴儿时,嘴里哼哼唧唧、不成调子的呢喃。

但这跑调的“歌谣”一出,周围狂暴的空间法则竟真的像听话的孩子一样安分了下来。

原本至刚至阳、触之即死的漆黑“绝念雷”,在碰到愿舟外壳的瞬间,那股毁灭性的暴虐气息竟然被这歌声给“中和”了,化作了如春雨般温润纯净的灵气,淅淅沥沥地洒在乾涸的甲板上。

把天劫当补品吃,这操作显然把天上的那位给整不会了。

云层深处,那张巨大的惨白面孔明显僵硬了一瞬。

劫主·无言似乎无法理解这种违反底层逻辑的代码篡改,它那双空洞的眼眶里不再有情绪波动,而是透出一种机械般的冰冷杀意。

规则既然被玩坏了,那就直接抹除製造bug的人。

没有任何前摇,那张巨脸张口一吐,一根由纯粹因果律凝聚而成的长矛凭空乍现。

这矛尖上没有灵力波动,却掛著“必中”、“必杀”、“因果抹除”三个不仅不讲道理、甚至有点耍流氓的词条,直直刺向林閒的天灵盖。

这是足以瞬间让一名元婴大修连轮迴资格都丧失的绝杀。

“玩不起是吧?”

林閒连眼皮都没抬,屁股甚至都没挪窝。

他只是微微仰头,舌尖抵住上顎,狠狠一咬。

一口混杂著淡金色光泽的血雾被他喷了出来。

这不是寻常精血——是十年签到所纳万载灵髓沉淀於骨的“锈蚀之息”,是仙帝修为在凡胎中反覆淬炼后析出的、最接近本源悖论的残渣。

红雾没有消散,而是在半空中迅速凝结,化作一个扭曲、粗糙,甚至带著斑驳锈跡的巨大古篆——【锈】。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爆炸。

当那根不可一世的因果之矛撞上这个“锈”字时,就像是精密的钟表齿轮里被塞进了一把湿漉漉的铁砂。

刺耳的摩擦声让人的牙酸得发颤。

那根代表著天道意志的长矛,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腐朽、剥落,原本光洁的矛身布满了铜绿和铁锈,最后像是根烂木头一样,咔嚓一声,断在了林閒眉心三寸之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就在这时,一阵拖沓的摩擦声打破了这份对峙。

那只早已血肉模糊的大黑狗誓灭犬,不知哪来的力气,拖著已经只有皮肉相连的后腿,一步一步爬到了愿舟的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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