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组长告诉他,是政法委苗书记打过招呼的人。
但是,万善有自己的使命,是调查部委以重任的年轻干部,苗书记无权决定万善的去留,只有建议。
省委办公厅董主任只说知道了,暗示苗书记操作过人事调动,同时鼓励万善,排除万难,做好工作。
万善明白,不能硬刚,要合乎规矩,不能求领导帮他擦屁股。
既然如此,那就用檯面上的手段,规矩嘛,他万善最喜欢讲规矩。
彭庆红送来衣物,万善在保卫局大门叮嘱了几句,彭庆红眼神狠戾地点头。
“领导请放心,我回家就告诉我哥。”
“做事要周全,我不想给你们哥俩擦屁股。”
“办不好,我自己吃乾净。”
“噁心劲儿的,滚。”
装满脏衣服的行李包扔彭庆红怀里,“带回我家,让黄杏儿洗乾净。”
万善拎著鼓鼓囊囊的行李包回办公室,况达国眼圈通红,似乎哭过。
站起来鼻子囔囔地说:“领导,再给我一次机会。”
“小况,进屋,我跟你谈谈。”
况达国脚步沉重进了里间办公室,情绪还沉浸在悲伤恐惧中。
白天还是万局的专属通讯员,晚上食堂爆发的衝突传入他耳朵里,才知道他上午犯了多大的错误。
保卫局从上到下,让万局针对的人,最后都灰溜溜地离开。至於他,二级办事员,不需要打招呼就能被直接调离。
他捨不得保卫局这个单位,市局的同志知道他是万局的通讯员,諂媚奉承。街道办主任多次登门,给予便利和帮助。
这一切的源头,是他的位置,万善的通讯员。
而现在,他不是了,想到后续一连串的崩塌,禁不住悲从中来。
“坐吧,今天的事儿你做错了。”
“万局,我诚恳向您检討,请您不要赶我走,我以后保证认真学习工作,绝不给您丟脸。”
“况达国,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万善点上烟,“你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你就哭?”
“我没有做好通讯员的本职工作,对於不清楚的信息没有做到及时询问,把杨秘书的话凌驾於您的工作之上。”
“你漏了一点,我的工作內容不是由你安排的。文件什么时候批阅,怎么批阅是我的工作,你只需要完整讲述时间节点即可。”
万善给自己倒杯水,“廖局的通讯员催促签字,当场为什么不训斥他?懂不懂工作纪律和规矩?”
“杨秘书有什么资格催促我?他今天说的话非常没规矩,你为什么不据理力爭?”
“你代表我的脸面,別人安排工作,不过脑子直接交给我,像击鼓传花甩掉麻烦一样,交给我后面就不管了。”
“杨秘书安排给你,你安排给我,你自己说,是个合格的通讯员吗?”
“你还委屈上了,怎么?我还要安抚你,我不是你爹,也不是你妈。况达国,你家里三个姐姐,家境清寒,却格外受宠。”
“从小被人照顾,到了保卫局还像个巨婴,大家要围著你转,照顾你的心情,你算老几?”
万善一拍桌子,“收起你那娘儿们的姿態,你都不如个娘们,你三个姐姐自力更生,你含著奶嘴到处找人关照。”
“当初你母亲求我照顾,这才把你安排在通讯档案科做文职,这两年愈发不长进,越活越迴旋。”
“哭能解决什么问题?什么时候能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爷们?我看你就应该去一线,在男人堆里打几个滚,去掉身上的脂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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