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遗憾,却依旧坚定:“还有一个原因,这是我为明州县的人民群眾,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確如妲姬律师所言,这个案子结束之时,我已经不是明州县政府党组成员,也不再是明州开发区的主任了。”
“一年半前,我脱下军装,告別军营,来到海城,来到明州,那一刻,我在心里立下誓言,要扎根这里,为这里的群眾过上好日子,贡献自己的全部青春和力量,不辜负组织的信任,不辜负老百姓的期盼。”
陈光明的声音里带著几分追忆,也带著几分赤诚,“我在大山镇当镇长期间,引进了赵氏集团,整合了当地的黄金矿產资源,带动了一部分村子率先致富,其他村子也已经形成了符合自身实际的发展规划,现任领导班子正在稳步推进当中,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大山镇的老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
“后来,我调任开发区主任,任职期间,我牵头引进了一大批优质企业,解决了当地上千人的就业问题;完成了开发区周边大部分村庄的征迁工作,让老百姓们告別了低矮破旧的土坯房,搬进了宽敞明亮的楼房,有了稳定的养老金,真正过上了城里人的生活,不用再靠天吃饭,不用再担心老无所依。”
“只是很遗憾,我就要离开明州县,离开海城市,到新的工作岗位上去了……”陈光明的声音渐渐柔和下来,眼底的遗憾越来越浓,却没有半分抱怨,只有对这片土地和这里群眾的眷恋。
“轰——”
战胜听到这句话,犹如被五雷轰顶,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屏幕的光映在他惨白如纸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耳边反覆迴响著陈光明那句“我就要离开明州县,离开海城市”,心底的绝望瞬间將他彻底吞噬——如果陈光明真的辞职了,真的离开了海城,那他今天该如何面对即將到来的秦副省长秦向阳?如何解释陈光明被免、甚至辞职这件事?
秦副省长要是知道自己最疼爱的侄子,不仅被明州县免了职,还被逼得离开发海城市,一定会勃然大怒,到时候,別说他的仕途了,恐怕连现在的职位都保不住!
战胜猛地转过头,目光死死地盯著丁一,眼神里满是暴怒和质问,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慌和愤怒而变得颤抖:
“这是什么意思?陈光明说他要离开,他是不是要辞职?丁一,你给我说清楚!”
丁一早已被这一连串的变故逼得彻底懵了,脑子根本反应不过来,陈光明要辞职这件事,他更是一无所知,此刻被战胜这么一质问,他更是语无伦次,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也不知道呀,战书记,我真的不知道他要辞职,等……等他从海城回来,我一定和他好好谈谈,一定把事情问清楚……”
“还谈个屁!”战胜再也忍不住,怒吼一声,手里的手机被他攥得紧紧的,差点就要当场摔在地上,“丁一,你这个明州县的一把手是怎么当的!陈光明被你免了职,现在要辞职了你都不知道,一问三不知!你到底干了些什么事!”
他的吼声震得周围的人都浑身一哆嗦,丁一更是被骂得狗血淋头,脸色惨白如死灰,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只能低著头,不停地道歉:“对不起,战书记,是我失职,是我疏忽了,我错了……”
就在这时,王林气喘吁吁地从远处跑了过来,他跑到丁一面前,递过一个信封:
“丁书记,这是陈光明同志留下的辞职信,让我转交给您……”
丁一听到“辞职信”三个字,整个人瞬间呆住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辞职信……他真的辞职了……他真的要走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陈光明竟然真的递交了辞职信,而且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下,他是真的彻底完了。
战胜却根本顾不上举止是否合適,顾不上自己市委书记的体面,他一把从王林手中夺过那个白色的信封,动作粗暴,力道之大,差点把信封撕烂。
他迫不及待地用力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双手因为极度的恐慌和愤怒而微微发抖,目光急切地在信纸上快速扫过,越看,他的脸色就越阴沉,周身的气场就越冰冷,眼底的怒火和绝望几乎要將他自己吞噬。
战胜看完信,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刀,死死地盯著丁一,眼神里满是阴鷙和威胁,声音沙哑令,一字一句地说道:
“丁一,陈光明真的辞职了!我现在命令你,立刻带人去找他,无论你用什么方法,必须把他给我请回来!必须让他收回辞职信!”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陡然加重,带著浓浓的警告,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记住,是请回来!如果请不回来,你这个明州县委书记,就不要当了!”
“还有你!”战胜瞪著包存顺,他心里清楚,丁一自己掀不起这么大的风浪,没有包存顺配合,那是不可能的。
“陈光明回不来,你也可以回家抱孙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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