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布飘落,四个大字赫然显露。
看清那字的一瞬间,战胜脸上的疑惑瞬间堆了满脸,眉头紧紧锁起。而旁边的丁一、包存顺等人,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难看到了极点。
钱斌和阮东方站在侧面,一开始被挡著看不清楚。钱斌还乐呵呵地往前挤了挤,伸长脖子凑过去一看——
只这一眼,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大惊失色,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住。
只见那块匾上,根本没有什么“执政为民”之类的褒义词,而是用粗黑的毛笔歪歪扭扭写著四个大字:
谢魔杀驴
战胜一时没反应过来,指著牌匾,疑惑地问:“老乡,这……是什么意思?”
带头那农民自己也凑上去瞅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嘿嘿,领导,写错字了,那个字俺不会写,就隨手写成了『谢』……”
战胜微微一怔,隨即猛地回过味来。
哪里是“谢魔杀驴”,分明是——卸磨杀驴!
战胜脸上的疑惑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压不住的寒意。
战胜缓缓点著头,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却字字刺骨:“好哇,好得很。明州县的工作干得真是『不错』,省领导还没到,群眾就自发敲锣打鼓送来这样一块牌匾……”
“要是省领导看到这块牌匾,那可就太好了......”
他目光一转,落在后面捧著锦旗的那人身上,声音冷了几分:“老乡,既然牌匾都看了,不如把你的锦旗也展开,让我们一起开开眼?”
那群眾半点不怵,双手抓住锦旗两端,轻轻一抖——一面算不上精致、甚至有些粗糙的锦旗,“唰”地垂落下来。
说是锦旗,其实就是一块普通红布,上面用白油漆写著两行刺眼的字,歪歪扭扭,张牙舞爪:
陈光明呕心沥血帮农民致富
明州县过河拆桥做法太寒心
两行字,直白、粗糲,却像两把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每一个官员的心上。
战胜心中一阵翻涌,久久无言。老话说得一点不假——百姓心中有桿秤,谁真心为民,谁敷衍了事,谁在做事,谁在拆台,老百姓心里清清楚楚。
他缓缓扭过头,视线落在脸色煞白、冷汗直流的丁一身上,牙关紧咬,一字一顿地问:
“丁一同志,请你给我解释一下。这牌匾上的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个……这个……”丁一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好啊,真好呵。”战胜非但没怒髮衝冠,反而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却比怒骂更让人胆寒,“你们明州县,就是这么识人、用人、待人的吗?”
他自始至终,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旁边还在僵硬諂媚、赔著笑脸的钱斌和阮东方。那两人在他眼里,此刻不过是一团可有可无的空气,连被问责的资格都没有。
下一秒,战胜猛地转头,目光冰冷,锋芒毕露,死死锁在丁一身上。他声音不高,却沙哑、沉重,带著一股雷霆万钧、一触即发的力道,厉声质问道:
“陈光明呢?”
“立刻告诉我——陈光明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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